這人像是要借他引出某些存在。
說的夠直接,也夠通透。
白骨道人話鋒一轉,復又道:“但是,你要做好準備了。你能殺屍先生,是因為他有傷在身。能殺太歲神,是因為他沉眠多年,精氣尚未徹底恢復。如今守山五老就只剩下隻眼老人還沒現身。此人比我們所有人要更早出世,且已躋身通玄,混跡於俗世多年,神氣充盈,實力當為鼎盛狀態!”
練幽明可不是客氣的人,見對方有意提醒忙追問道:“那人什麼來歷?”
“不知!”白骨道人回答的很乾脆。
練幽明虎目一眯,連這等人物都不知對方的來歷。
他沒有再說話,實已無話可說。
白骨道人見狀長身而起,又將那些屍體逐一拋下山。
“本座去也,下次再見,但願你還能活著!”
等血腥再度被掩去,老道士方才拎著馬千秋順著崖壁掠了下去。
“真是個怪人!”
練幽明嘴裡嘀咕著,心裡想著,可冷不防想起他倆還沒下去才臉色大變。
“誒,我倆還沒下去啊。老道士你救人就到底,帶我一程唄!”
奈何回應他的只有風聲。
練幽明表情難看,他與白蓮教主此時都已虛弱到了極致,想要安然無恙的下去只怕不易。
尤其是白蓮教主,此時鬢角冷汗大冒,身子骨都在不住顫慄,分明已痛入了骨髓。但紅唇緊抿,似在強行忍耐著。
練幽明還在猶豫要不要過問,就聽白蓮教主意識迷糊地道:“虎子哥,我好冷啊!”
他心頭一顫,回想起之前的神氣交融,已將那二十一眼天珠取出,重新戴在脖子上,接著擺好五心朝天的架勢,盤坐在雪地裡。
感受著天珠中溢位的縷縷沁涼,練幽明當即和白蓮教主相對而坐,雙手推出,想要以自身神氣去撫平對方的精神。
這雙手脈絡諸多,可勾通五臟,勁力透入,也能一定程度上調節對方的內氣。
只念頭一起,白蓮教主已似心有靈犀的推掌相迎。
手心碰撞的瞬間,二人神氣已飛快勾連。
白蓮教主就像是冰天雪地裡突然發現了一團取暖的篝火,混亂的精神意識中充斥著貪婪且渴望的衝動。
練幽明嘴裡低念著道經,雙手帶動著對方的兩條胳膊,徐徐推轉,以自身勁勢去梳理對方的內氣。
但也不是一味地付出,而是陰陽相濟,彼此互補。既在均攤著對方的傷害,也是均衡著二人的餘力,保留最後的實力。
白蓮教主之前說過,這西方亦有教眾,只要熬到天黑,興許就有援手趕來。
只說這一番神氣互動,二人硬是從白天坐到了傍晚。
哪怕耳邊風急雪怒,但雙方卻陷入一種平和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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