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太師爺。”
龔慶恭敬地退了出去，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。
隨著門“吱呀”一聲關上。
房間裡的氣氛，瞬間從祥和變得凝重起來，像是一塊鐵板壓了下來。
“師父，您知道那是誰吧？”
蘇青把茶杯放在桌子上，聲音低沉，壓抑著怒火。
老天師緩緩轉過身，那雙彷彿洞悉一切的老眼裡，沒有任何驚訝，只有一種無奈和滄桑。
“蘇青啊，你能忍住沒動手，為師很欣慰。”
“若是你剛才哪怕漏出一點殺氣，這滿山的無辜性命，怕是都要給你那點仇恨陪葬。”
蘇青咬著牙。
“可是師父，那是全性的代掌門！只要弄死他，外面的那群烏合之眾就是一盤散沙！”
“到時候我們關門打狗，一個不留，不是更好嗎？”
老天師搖了搖頭。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那孩子既然敢在這個時候還待在我身邊，就是在賭。”
“他在賭我不會為了幾個妖人就不顧龍虎山的千年聲譽，也在賭我不會拿遊客的命去冒險。”
老天師站起身，走到蘇青面前，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，點在蘇青的胸口。
“蘇青，我知道你恨。”
“你這一身功夫，一大半都是靠這股子恨意撐起來的。”
“但是，報仇這事兒，講究個時機。”
“現在的龍虎山，是火藥桶。我們要做的，不是去點火，而是要把這火給控制住，引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再去炸。”
蘇青沉默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胸口，那裡的雷鳴聲終於慢慢平息了下去。
他知道老天師說得對。
他是來報仇的，不是來當屠夫的。
“那您叫我來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喝杯茶消消氣吧？”
老天師笑了，那是那種老狐狸算計得逞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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