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那個選擇是——死。
“系統，開啟排毒模式。”
蘇青在心裡默唸了一聲。
身上的金光再次亮起，這次的光芒有些不同，帶著一種淨化的純淨感，那是為了對抗蠱毒而特意調整的頻率。
他從樹上跳了下來，落地的聲音稍微重了一點，故意弄出了點動靜。
坐在石頭上的陳朵身子微微一僵。
她慢慢地轉過頭來。
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。
很大，很漂亮，可是裡面卻是一片死寂。
沒有好奇，沒有驚訝，也沒有恐懼，就像是一汪怎麼也攪不動的深潭，空洞得讓人心慌。
她看著蘇青，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那層金光上，眼神里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困惑。
她能感覺到，這個人不怕她的毒。
那層金光，把她無意間散發出來的那些致命的“氣味”全部擋在了外面。
“洗腳呢？”
蘇青笑了笑，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一點。
雖然他知道，哪怕他現在掏出一把糖來，陳朵也不一定能理解這是一種善意。
“這水……涼快不？”
陳朵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然後又低頭看了看那己經變得漆黑的溪水。
她把腳從水裡抽了出來。
那雙慘白的腳上並沒有沾染那些汙穢，依然乾淨得有些過分。
她沒有穿鞋，就那麼光著腳踩在地上。
每走一步，腳下的草就會迅速枯黃、死去。
蘇青也沒有動，也沒有試圖去阻攔或者說什麼大道理。
他就那麼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，然後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。
距離最近的時候，兩人只有不到半米。
蘇青能聞到她身上那種帶著一種詭異香味的甜味，那是蠱毒發酵後的味道。
系統的警報聲在他的腦海裡幾乎連成了一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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