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妙興走到廣場中央的時候，蘇青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“掌門級別“的氣場。
這老頭子看著不起眼，身材不高，背有點佝僂，走路的速度也不快。
但他走過來的時候，周圍那些正在地上呻吟的弟子們下意識地就安靜了。
就好像有人按了一個靜音鍵。
整個廣場只剩下唐妙興腳步踏在石磚上的聲音。
嗒，嗒，嗒。
每一步都很輕，但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絃上。
蘇青站在原地，把酒壺收了起來。
他的表情也從剛才那種吊兒郎當變成了認真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尊重。
唐妙興走到他面前大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，抬起那雙佈滿皺紋的老眼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蘇青好一陣子。
然後他低頭看了看滿地橫七豎八躺著的弟子們。
有的還在抽搐，有的己經醒了但還沒力氣站起來，有幾個被土牆困住的正在裡面罵娘。
但沒有一個人流血。
沒有一個人受重傷。
唐妙興的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。
他看得出來，蘇青全程都留了手。
而且留得極其精準。
這種精準不是簡單的“我不想殺你所以打輕點“，而是一種對力量的極致掌控。
每一拳、每一道雷光、每一張符籙的力度都被嚴格計算過，恰好能讓人失去戰鬥力，但絕不會造成任何後遺症。
這比全力輸出還要難。
因為全力輸出只需要蠻力就行了，但精準控制卻需要對每一個對手的體質、炁量、弱點都瞭如指掌。
在短短一刻鐘的混戰中做到這種程度。
唐妙興自問，自己在蘇青這個年紀的時候做不到。
“蘇青。“
唐妙興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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