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油燈的燈芯在燃燒的聲音。
許新的目光在馮寶寶臉上停留了許久，才緩緩移開。
他沒有繼續說那個“像一個人“的話題，蘇青也沒有追問。
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問，是時候沒到。
許新重新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然後把杯子放下。
“你們想知道什麼？“
首截了當。
張楚嵐深吸了一口氣，蹲在了許新面前。
他的膝蓋磕在了冰冷的石地面上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“前輩，我想知道當年的事。“
“三十六賊結義，八奇技的來歷，甲申之亂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“
“還有……我爺爺張懷義，他到底知道了什麼？“
“為什麼他會死？“
張楚嵐的聲音在說到最後那個“死“字的時候，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蘇青站在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這一刻對張楚嵐來說有多重要。
這個小子從小失去了爺爺，帶著滿腹的疑問長大，在普通人堆裡隱藏了十幾年的身份。
他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找到這個答案。
許新看著跪在面前的張楚嵐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後他嘆了口氣。
那口氣很長，長得像是把積壓了幾十年的東西一口氣全吐了出來。
“既然你想聽，那我就說說吧。“
“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年好活了。“
“這些事情爛在肚子裡也沒什麼意思。“
許新把茶壺推到了一邊，身體往後靠了靠，像是一個準備講睡前故事的老爺爺。
但他講的故事可一點都不溫馨。
“你應該知道無根生這個名字吧。“
張楚嵐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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