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感覺就像是從身體裡拔出了一根紮了很久的刺。
痛完之後是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蘇青收回了手，靠在沙發背上喘氣。
太累了。
這種精細到極致的精神操作比打一場硬仗還要消耗心力。
他的腦袋嗡嗡作響，眼前有點發花。
“好了。”
蘇青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以後曲彤再也控制不了你了。”
馬仙洪坐在那裡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那雙手曾經打造過無數精密的機械和法器。
也曾經在被洗腦的狀態下傷害過無辜的人。
“蘇兄。”
馬仙洪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大恩不言謝。從今以後，我馬仙洪的命就是你的。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，你讓我造炮我絕不造槍。”
他說著就要跪下去。
蘇青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得了得了，別來這套。我不要你的命。”
蘇青把他摁回了椅子上。
“我要你的手藝。”
馬仙洪愣了一下。
蘇青從腰間解下了雷神，放在了兩人中間的桌子上。
金白色的法器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，一百零八節嚴絲合縫地收攏著。
“你看看這東西。”
馬仙洪伸手拿起雷神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。
他的眼神從紅變亮，從亮變熱，從熱變成了一種蘇青在工匠身上才能看到的狂熱。
“好東西！這符文刻得太精細了！還有這關節設計——誰做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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