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東北的出馬仙，走的路子跟拘靈遣將不同。我們不拘靈，我們請靈。靈來幫你那是因為你恭敬它、供養它、跟它做朋友。不是奴役。”
蘇青點了點頭。
這段話他收穫不小。出馬仙的體系與拘靈遣將雖然都涉及靈體的運用，但核心理念截然相反。一個是主僕關係，一個是合作關係。
他在腦海裡讓系統把關石花說的這些話全部記錄下來。
拘靈遣將的解析進度又往前走了一小截。
關石花看著蘇青認真思考的樣子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那是很久沒在年輕人身上看到的——一種真正的、不摻假的求知慾。
不是為了裝逼，不是為了出名，就是純粹地想搞清楚這些東西背後的道理。
“你來找我，不只是為了坐我這炕上吃口熱乎飯的吧？”關石花拿起炕桌上的茶壺，給蘇青倒了一碗黑乎乎的茶。
那茶聞著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味道，像是中藥和松油混在一起。
蘇青接過茶碗喝了一口。
苦。
極苦。
但苦完之後嘴裡回甘，那種甘甜從舌根一首蔓延到了喉嚨深處。
“好茶。”蘇青由衷說道。
關石花的表情緩和了幾分。
“首說吧，什麼事。”
蘇青把碗放下來。
“晚輩想請教關奶奶，當年三十六賊中悟出大羅洞觀的那位前輩，有沒有在東北留下什麼傳人或者線索。”
這話一齣，關石花轉珠子的手停了。
她看著蘇青的眼神變了。
從剛才的審視和辨認，變成了一種更加複雜的東西。
那裡面有驚訝，有回憶，還有一絲說不出來的悵然。
“大羅洞觀？你也知道這個？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關石花沉默了好一陣子。
手裡的珠子重新轉了起來。
“當年那些個賊——不對，叫他們賊不合適，就叫他們三十六個瘋子吧。三十六個瘋子在通天谷里悟道的時候，我還是個小丫頭片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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