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船在夜色裡往前開。
船艙裡的燈不算亮，頂上的鐵皮燈罩還在輕輕晃，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有些發白。
張楚嵐蹲在馮寶寶旁邊，一邊盯著她，一邊伸手摸她的脈。
摸了半天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脈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。
馮寶寶看他一眼。
“你摸我爪子做啥子？”
“我確認一下你有沒有事。”
“餓。”
“除了餓呢？”
“想吃烤腸。”
張楚嵐吸了吸鼻子，轉頭看向蘇青：“蘇哥，寶兒姐看起來問題不大。”
蘇青坐在船艙門口，背靠著鐵皮牆，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。
他連續開了兩次空間裂口，臉色到現在還沒完全緩過來。
“先別掉以輕心。”
蘇青把水瓶放在一邊，抬眼看向船艙角落。
曲彤被捆在那裡。
她身上的符籙貼了十幾張，額頭、後頸、雙肩、丹田、手腕、腳踝，全都封得嚴嚴實實。
雷源金線把她捆了三圈，線頭被馬仙洪用機關扣鎖死。
馮寶寶提著菜刀蹲在曲彤旁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。
張楚嵐看得心裡發毛：“寶兒姐，你盯著她幹嘛？”
“她醒了我拍她。”
“那你輕點拍，別給拍死了，蘇哥還要問話。”
馮寶寶想了想，把菜刀換成刀背朝下。
“這樣拍。”
張楚嵐鬆了口氣：“行，專業。”
陸玲瓏坐在蘇青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張淨化符，貼在蘇青手腕上。
“你炁亂得有點厲害。”
“沒事，緩一會兒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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