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紐約還沒完全亮透，張楚嵐和諸葛青就出了門。
兩個人一個穿得普通，一個穿得顯眼。
張楚嵐套了件深色羽絨服，帽子往頭上一扣，走在人群裡挺不起眼。
諸葛青偏不，華服沒穿，可那件長風衣和他那張臉照樣低調不了，進地鐵站的時候還被兩個外國姑娘盯著看了半天。
張楚嵐邊走邊嘀咕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，為什麼你出門都跟拍畫報一樣。”
諸葛青刷卡進站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天生的，羨慕不來。”
“我一點都不羨慕。”
“你說這話的時候別翻白眼。”
地鐵開了二十多分鐘，車廂里人越來越雜。
唐人街到了以後，氣氛立刻變了。
街道兩邊全是中文招牌，粵語、普通話、閩南話混成一片。燒臘店、茶樓、中藥鋪、小超市，一家挨著一家，街邊還有賣烤栗子和糖葫蘆的。
諸葛青站在街口看了一圈，摺扇都差點想開啟。
“這地方有意思。”
“別有意思了，先找福記。”
張楚嵐掏出手機看了眼定位。
“前面左拐。”
福記不大。
一層門面，外面掛著烤鴨和叉燒，玻璃上還有水汽。門一推開，一股熱氣混著醬油和蔥姜味撲出來，肚子當場就有點動靜。
櫃檯後面站著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，頭髮不多，穿著白色圍裙，手裡還拿著菜刀。
“吃點什麼？”
他頭也沒抬。
張楚嵐走過去，壓低聲音。
“找老徐。”
男人這才抬頭，先看了張楚嵐兩眼，又看了看他旁邊的諸葛青。
“店裡沒這個菜。”
男人說完就要低頭剁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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