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，鳳凰臺。
這是一座懸浮在十萬大山之上的巨大宮殿，通體由赤金色的鳳凰神木打造，簷角掛著風鈴，風一吹，叮咚作響，清脆悅耳。
宮殿深處，一座寬闊的議事廳內。
武鳴凰坐在主位上，穿著一襲簡約的赤金色戰袍，長髮用一根鳳釵簡單束起，臉上沒有任何妝容，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。
只是那雙眸子，此刻冷得像冰，讓整個議事廳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。
下方，一個穿著銀色鎧甲、面容清冷的女子單膝跪地，正是上官婉兒。
她此刻手裡捧著一枚玉簡，玉簡上投射出的光幕，正是那篇《鳳凰涅槃》。
她己經看了三遍了。
可每一次看，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陛下.......”上官婉兒抬起頭，小心翼翼地看向武鳴凰，“這篇自傳陛下.......”
“是真的。”
武鳴凰打斷了她的話，聲音平靜。
“可是陛下.......”
上官婉兒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無法將眼前這個威嚴冰冷的女帝，和自傳裡那個驕縱蠻橫、被一根竹竿抽得梨花帶雨的十五歲少女聯絡在一起。
這差距也太大了。
“怎麼？”
武鳴凰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，“你覺得，我從前不該是那樣的人？”
“不陛下.......不是陛下.......”
上官婉兒連忙低下頭，“只是有些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武鳴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，“我也很意外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：
“如果當年沒有遇見他，我大概會一首那樣驕縱下去吧。”
“最後要麼死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裡，要麼被哪個野心勃勃的臣子篡位奪權，要麼像其他皇朝公主一樣，淪為政治聯姻的工具。”
她說得很平靜，就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可上官婉兒卻聽得心驚膽戰。
她跟著女帝己經三百多年了，從女帝還是個公主的時候，就一首是她最信任的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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