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，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。
他只是用食指的指尖，輕輕點在了那道漆黑劍氣的尖端。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。
那道蘊含著滅絕之力的漆黑劍氣，在觸及陳相指尖的瞬間，凝固了。
然後，從尖端開始，寸寸崩解，化作最純粹的黑煙，隨風飄散。
整個過程，無聲無息，彷彿那根本不是能輕易取人性命的魔道殺招，而只是一個脆弱的肥皂泡。
‘武鳴淵’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，瞳孔急劇收縮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。
“你......你是誰？！”
他的聲音因為驚駭而有些變調。
他這一劍，雖未盡全力，但也用了七成功力，足以重創乃至擊殺尋常元嬰後期修士！
怎麼可能被人用一根手指，如此輕描淡寫地破掉？！
陳相沒有回答他。
他收回手指，轉身看向癱坐在地、雙臂扭曲、滿身血汙的武鳴凰。
武鳴凰怔怔地看著他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，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滑落。
“聖師......我......”
她的聲音沙啞哽咽，“我失敗了......涅槃印......沒有觸發......我......我做不到......”
她的氣息在迅速衰弱，天鳳金丹的光芒越來越暗。
強行催動力量對抗禁錮，加上剛才那一掌的重創，己經讓她瀕臨油盡燈枯。
她能感覺到，生命力正在從體內快速流逝。
陳相蹲下身，伸出手，輕輕拂開她額前被血汗粘住的髮絲。
他的動作很輕柔，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失敗就失敗，不礙事。”他淡淡道。
武鳴凰的淚水流得更兇了：“可是......你不是說過......涅槃失敗......就是我的宿命......我......我認命了......”
陳相看著她滿是淚水和絕望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，彷彿在陳述天地間最基本的法則：
“你的命，我說了算。”
武鳴凰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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