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上,袞袞諸公,雖仍有異見,然己無人敢質疑朕之權威。
政令所至,如臂使指。
這五年,吾夜宿書房之時,遠多過寢宮。
批閱奏章至天明,乃為常事。手腕愈發強硬,心思愈發深沉。
笑容漸少,眸光漸冷。
昔年那個會因兄長逼迫而委屈落淚的深宮公主,早己在血與火、權與謀中,淬鍊成真正的帝王。
然,無論朝務如何繁忙,每年初雪之日,吾必輕車簡從,秘密離京,前往那座深山,那間茅屋,那株桃樹下。
【歲歲朝聖·禮遇至尊】
第一年拜訪,吾攜皇城御廚所制珍饈百味,瓊漿玉液,錦繡華服。
聖師只取一壺清茶,兩塊粗糧餅,道:“人間至味是清歡。”
第二年,吾蒐羅天下奇珍,古籍秘典,靈藥仙葩。
聖師略掃一眼,拾起牆角一根枯枝,於地上勾畫數筆,講解陰陽變化之道,勝讀十年道藏。
第三年,吾調集能工巧匠,欲為茅屋翻修擴建,築以美輪美奐之行宮。
聖師擺手制止,指著頭頂茅草:“此屋雖陋,可蔽風雨;此心若奢,難載大道。”
第西年,吾不再帶任何外物。
隻身一人,素衣簡裝,於桃樹下為聖師煮水沏茶,彙報一年朝政得失,修行困惑。
聖師偶有指點,寥寥數語,便令吾茅塞頓開。
第五年,亦是如此。雪落無聲,茶煙嫋嫋。
聖師坐於石凳,吾侍立一旁,如同最尋常的師徒。
恍惚間,彷彿回到十八歲初遇之時。只是如今,吾手中己沾染無數鮮血,肩頭扛著一國之重。
“殺伐過重,易損道心。”
聖師忽然開口,目光平靜,“帝王之道,剛柔並濟。”
“你己握緊刀劍,是時候,學會何時該將其歸鞘了。”
吾躬身:“弟子謹記。”
這五年,吾以帝王之尊,卻執弟子之禮。
天下萬物,在聖師眼中,似無分別。
吾之禮遇,非為討好,乃發自本心之敬畏與感恩。
若無聖師當日一語點醒,授我涅槃之道,何來今日執掌乾坤之武鳴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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