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，無論這場驚天賭局最終結果如何。
今天發生在半島酒店的這一幕，都將是港城社交史、財經史和八卦史上一個無法磨滅的傳奇註腳。
而她，汪明荃，將是第一個，也是最權威的記錄者和潛在的揭露者。
協議起草得很快，在雙方律師和滙豐信託一位高階經理的協助下。
一份厚厚的、措辭嚴謹、幾乎堵死了所有耍賴可能的對賭協議很快出爐。
李少龍和何志遠分別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，並按了鮮紅的手印。
滙豐信託的經理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將雙方提供的資產證明檔案一一核驗。
然後當場封存在特製的保險袋中，貼上封條，由雙方律師和信託經理共同簽字。
整個過程，雖然何志遠那邊不時有些小吵鬧。
但在李少龍絕對的冷靜和專業團隊面前，都被迅速化解，不到一個小時，所有法律手續完成。
“李少龍，你就等著三個月後，跪著把淺水灣別墅的鑰匙，還有那份丟人現眼的道歉宣告，送到我面前吧！”
何志遠拿著自己那份協議副本，臉上重新恢復了囂張，但眼底深處那絲不安依然存在。
他摞下一句狠話，帶著他那三個同樣志得意滿、彷彿己經贏了錢的跟班。
像打了勝仗的公雞一樣，昂首挺胸、卻又有些倉皇地揚長而去。
他彷彿己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，但不知為何，後背卻始終有點發涼。
人散去後，茶座裡久久無法恢復之前的寧靜。
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響起，所有人都在興奮地談論著剛才那場驚世賭局。
李少龍這一桌，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趙山河看著何志遠離去的背影，搖頭嗤笑。
用只有桌邊幾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蠢貨一個，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。
不過李少，賭注是不是玩得太大了點？
萬一……我是說萬一，這三個月日本那邊出點什麼么蛾子。
或者美國那邊突然又和日本籤個什麼協議，日經指數挺住了，甚至又漲了呢？
你這可是實打實的一億多港幣啊！
雖然我相信你的判斷，但市場……有時候是不講道理的。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李少龍打斷了他，語氣平淡，卻蘊含著一種斬釘截鐵、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。
他端起那杯早己涼透的紅茶，像喝酒一樣一飲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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