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少龍則重新靠回沙發，端起那杯己經融化了冰塊、變得溫和的威士忌，淺淺抿了一口。
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。
燈光在她不再年輕、但保養得宜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。
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細微的紋路，和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、屬於成熟女性的淡淡疲憊。
這一刻的她，褪去了“阿姐”的光環，更像一個深夜為在意之人送來溫暖食物的普通女人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飛新加坡。”李少龍忽然開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汪明荃收拾餐具的手頓了頓，沒有抬頭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語氣平淡。
“去談‘軒轅資本’和槓桿的事？”
“嗯，那邊是重要一環。另外，還要見幾個關鍵的人。”
李少龍點點頭，看著她低垂的睫毛，繼續說道。
“快的話，一週。如果有變故，或者需要處理其他事情，可能要半個月才能回來。”
汪明荃將最後一隻碗放進保溫袋，拉上拉鍊，首起身，看向李少龍。
她的目光平靜，但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“新加坡……林副總裁那邊，都安排好了？聽說那邊規矩多，做事要小心些。”
“林國棟會處理好明面上的事情。”
李少龍放下酒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。
目光專注地看著她，語氣低沉而平緩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排口吻。
“我不在的這段時間，港城這邊，你自己多注意。
淑貞那丫頭，性子活潑，沒什麼心機，但正因為如此，容易口無遮攔，也容易惹上狗仔。
你經驗豐富，有機會提點她一下，哪些場合該說什麼，哪些人要避開。
珍姐那邊，剛經歷情傷，人又太單純，容易輕信別人。
特別是那些以‘前輩’、‘投資人’名義接近的男人。
你幫我看著她點，別讓她稀裡糊塗接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飯局、邀約。
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柔和了些，但話裡的關切卻更重。
“至於你……”
汪明荃的心，因為他這番話，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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