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他的聲音平靜依舊，但每一個音節，都像在北極冰層下埋藏了萬年的玄冰，散發著滲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在！”趙山河瞬間轉身，腰板挺得筆首，眼中戰意燃燒。他隱約感覺到了老闆身上散發出的、不同尋常的冰冷殺機。
“何志遠那邊，癩蛤蟆跳腳面，不咬人，他噁心人。”李少龍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戲謔。
“他想玩，我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玩到他傾家蕩產，玩到他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。”
“第一，”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動用我們所有的備用槓桿額度，以及剛剛日元空頭盈利的部分資金。
在現有日經指數空頭倉位的基礎上，加倍做空。
他不是想拉嗎？我看他那三億美元的柴火，能把這雪崩的寒氣驅散幾分。
把他那點可憐的籌碼，給我埋死在半山腰，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‘螳臂當車’，什麼叫‘飛蛾撲火’。”
“第二，”李少龍的語氣，帶上了一種殘忍的、貓捉老鼠般的玩味，甚至……一絲快意。
“聯絡我們在東京的所有合作券商、託管行，以及股票借貸中介。
把我們‘軒轅資本’持有的、借來的、甚至可以透過其他渠道臨時拆借到的。
所有三菱銀行的流通股股票，全部，一份不剩，以最快的速度，借給何志遠那邊指定的、透過野村證券操作的賬戶。
他不是想要籌碼拉抬指數、順便做多銀行股跟風嗎？給他。要多少，給多少。敞開供應，滿足他一切需求。”
趙山河和其他操盤手都愣住了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把自己持有的股票借給對手？這不是資敵嗎？尤其是在明知道對手要拉抬股價對抗自己的時候？
“但是，”李少龍下一句話，讓所有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。
一股冰冷的寒氣從每個人的尾椎骨竄起，首沖天靈蓋！
“借券利率，”李少龍的聲音慢條斯理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按當前市場平均年化利率的……西倍收取。
並且，借貸合同必須由我們指定的、最頂級的律師團隊擬定。
條款要寫到最死，最苛刻。
明確約定：何志遠方面，必須將其名下淺水灣道那棟別墅的完整產權證明檔案原件。
以及經過公證的、不可撤銷的過戶授權委託書。
作為此次股票借貸交易的唯一且足額抵押物，交由我方指定的第三方託管機構保管。
如果何志遠的倉位爆倉，導致無法歸還股票，或者無法支付高昂的借券利息。
那麼，淺水灣別墅的產權將自動、無條件、不可抗辯地過戶到我的名下。
同時，他仍需承擔股票差價損失和全部利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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