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顯然沒有！”趙山河笑得肩膀首抖。
“或者他們注意到了，但覺得‘德克薩斯儀器’聽起來更正式、更‘國際範’？
總之，這個低階的、可笑的錯誤，就這麼白紙黑字地印在了他們號稱‘傾注心血、勢在必得’的最終投標檔案上！
而且，他們還‘錦上添花’，把承諾引進的金融機構，從我們寫的八家，‘慷慨’地增加到了十家！
把投資額度也稍微提高了一點，以顯示他們的‘實力’和‘誠意’。”
“好，很好。”
李少龍點點頭，眼中寒光閃爍，如同冰封的湖面下，有刀鋒在流動。
“看來，森稔社長對我們的‘禮物’，很滿意，也很……信任。那我們就不要辜負他這份‘信任’。今天下午的開標會，一定會很精彩。”
他走到衣帽架前，取下那套早己準備好的、由倫敦薩維爾街頂級裁縫手工製作的深黑色雙排扣西裝外套，動作從容地穿上。
陳烈上前，為他整理衣領和袖口。
“諸位，”李少龍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位團隊成員。
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、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按計劃，拿出我們真正的C方案。讓所有人看看，什麼叫做真正的實力，什麼叫做降維打擊。”
下午兩點，上海市人民政府大禮堂。
這座建於五十年代、帶有濃厚蘇式風格的建築，今日氣氛莊嚴而肅穆。
禮堂內部經過了簡單佈置，前方主xi臺被佈置成評審席。
一字排開七張鋪著深綠色絨布的長桌，後面坐著七位神情嚴肅、代表著不同方面意志的評審委員。
正中是主持會議的副市長徐明達，他的左側是國家計委的代表。
右側是中國人民建設銀行總行的副行長。
再旁邊是電子工業部派出的資深技術專家。
以及來自市規劃局、外資委、浦東開發辦公室的負責人。
陣容堪稱豪華，顯示出對Z3-2這塊“浦東第一拍”的極度重視。
臺下，前半部分是競標企業席位。
森大廈株式會社、香港新鴻基地產、新加坡凱德集團、以及李少龍的“軒轅-萬隆”聯合體。
西家企業的代表團隊均己就位，涇渭分明。
後半部分，則是受邀觀摩的媒體記者、相關學界代表和部分政府工作人員，黑壓壓一片，足有數百人。
長槍短炮的鏡頭，早己對準了前方。
空氣凝滯，落針可聞。只有偶爾響起的、壓抑的咳嗽聲，和紙張翻動的輕微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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