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辦法處理。”
李子風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——不過是不願沾惹因果、揹負人命與紛爭。
他眼底掠過一絲瞭然，隨即給出可行的出路，語氣平靜道：
“你處理不了，那就交給徐天。”
田丹抬眸深深望向李子風，眼底帶著幾分審視與試探：
“我不信，你真的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李子風聞言低笑一聲，笑意不達眼底，轉頭反問，語氣坦然卻暗藏刺骨冷意：
“你覺得我該用什麼辦法？當場殺了他？”
他輕輕搖頭，姿態端正，立住自身底線與立場：
“不行。我是醫者，行醫救人是本分，我只救人，不殺人。”
話音落地的瞬間，屋內氛圍驟然變的一絲尷尬。
窗外晚風裹挾著刺骨涼意，順著門縫絲絲縷縷鑽進屋中，搖曳得桌上油燈燈火忽明忽暗。
幾道人影的影子被火光拉扯得扭曲不定，沉沉覆在地面，原本勉強平穩的空氣，瞬間緊繃到了極致，連呼吸都帶著壓抑感。
田丹神色出現一絲古怪地反駁：
“交給徐天不行。徐天性子剛烈衝動，又對小朵的死執念至深，當場就會拼命殺人。”
李子風神色始終淡然，全然不受周遭壓抑氛圍影響，語氣冷靜通透，條理分明：
“正因如此，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小朵的死是他一輩子的軟肋，也是他的心結，這件命案，本就該由他親手收尾。”
他稍作停頓，補充道：
“再者，他是在編警員，手握執法權，處置兇手名正言順。”
地上癱軟的十七聽到“徐天”二字，渾身猛地劇烈一顫，如同被冷水澆透，死寂的眼眸瞬間炸開極致的恐懼。
他太清楚徐天的偏執與瘋魔，知曉自己若是落到徐天手中，只會生不如死，連一絲活路都沒有。
“不！不行！絕對不能交給徐天！”
十七徹底破防，再也維持不住鎮定，手腳慌亂地想要撐地起身逃竄，可經過銀針逼供與幾番折磨，渾身痠軟無力，只能在地上徒勞掙扎，聲音嘶啞淒厲，帶著哭腔拼命哀求：
“我求求你們！我寧願你們現在首接殺了我，也別把我交給徐天！”
見他妄圖亂動，黑子眼神驟然變冷，上前一步，腳掌穩穩壓住他的肩頭，瞬間鎖死十七所有動作，讓他動彈不得。
田丹眉頭緊蹙，心頭沉甸甸的。
她看著地上卑微求饒的十七，又看向身旁冷靜淡漠、步步算計、將人心局勢拿捏得死死的李子風，心底暗流翻湧，越發看不透這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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