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絲取來睡衣遞來,料子輕柔絲滑,觸感溫潤細膩。
李子風伸手接過,隨手疊好收穩,可惜田丹早己穿上衣服。也不好在刺激她
很識趣地主動轉移話題。
“那啥,柳小姐,夜深露重,我們就不繼續打擾你休息了,先行一步。”
他語氣鬆弛自然,帶著幾分江湖灑脫,淡淡開口:
“江湖路遠,咱們後會無期。”
話音剛落,他目光隨意一掃,落在地面上依舊昏睡不醒的鐵林身上,眸色微頓。
李子風神色微正,認真補了一句:“對了,這鐵林,我們幫你一併帶走。”
“他身上牽扯著命案,麻煩纏身、干係太大,留在你這裡太過惹眼,對你太危險。”
擺手一笑,語氣雲淡風輕:
“不用謝,舉手之勞而己,留步就好。”
柳如絲靜靜佇立原地,眉眼清冷,眼底寒意沉沉,積壓的情緒始終未曾消散。
今夜被人闖宅、制服貼身手下、被迫妥協退讓,一樁樁一件件,她盡數記在心裡。
她冷著嗓音,字字清晰,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:
“今日之事,我記下了。”
李子風聞言只是輕輕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笑意,不否認、不回應,也絲毫沒有將她的警告放在心上。
他懶得再多做糾纏,轉頭對著黑子微微抬了抬下巴,乾脆利落吩咐:“走。”
說完,他不再多做停留,側身對著一旁面色依舊彆扭的田丹示意,讓她緊隨跟上。
一行人轉身邁步,徑首朝著柳宅院門走去,步履輕快,坦蕩離去。
燈火通明的客廳之中,柳如絲獨自立在原地,靜靜望著幾人漸行漸遠的背影,眼底的寒涼與複雜久久不散。
縱橫京城這麼久,她見過無數圓滑世故、兇狠霸道的人,卻唯獨看不透這個人。
這人嘴貧散漫、嬉皮笑臉,行事卻果決狠辣、思慮周全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,讓人捉摸不透、無從防備。
她心底暗自記下了這個捉摸不透的年輕男人。
走出柳宅小院,夜色更濃,街巷寂靜無人。
黑子依言上前,利落扛起昏死的鐵林,一路快步走到街邊停靠的車子旁,抬手將人穩穩安置在後座,關好車門,動作乾脆利落。
處理妥當一切,李子風轉頭看向身側的田丹,目光掃過她身上嶄新的睡衣,一時嘴癢,習慣性打趣:
“現在要不要找個地方,回去換身衣服?”
這話恰好戳中田丹的羞惱之處,她瞬間瞪眼,咬牙切齒,語氣帶著十足的戾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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