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七站起身走到門前，剛拉開門要喊人，一把槍己經頂在了腦門上。
槍口冰涼，穩穩地壓著他的眉心。
老七喉結上下滾了滾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被逼著一點一點往後退。
白爺餘光掃見不對，手飛快地往桌子下面摸。
一把槍摸出來半截，來人己經拎起老七，像扔一袋米似的砸了過來。
白爺被撞得歪倒在沙發上，緊接著黑子踏進門來，兩步搶到近前，一腳踩住白爺的手腕，順勢把那把槍抽出來，別進了自己後腰。
李子風慢悠悠走進來，抱著胳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皮沙發裡齜牙咧嘴的白爺，語氣裡帶著笑：
“白爺，咱又見面了？”
“老白啊，我說呢，上次就這麼輕易讓我進來呢，原來你這裡是畜生窩啊。”
白爺捂著撞疼的肩頭，眯著眼打量來人，臉上蒙著黑布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那雙眼裡殺氣騰騰，不加掩飾。
他心頭一沉，知道眼前這是個亡命徒。
混江湖的，最怕這種不知來路的殺星，哪句話說不對，能立時就要了你的命。
但他還是穩住了口氣，試探著問：
“給你錢，你也不會放過我們吧。前院的兄弟……都被你弄死了？”
李子風沒搭腔，偏頭朝黑子努了努嘴。
黑子二話不說，一把揪住老七的頭髮往下一按，匕首翻轉，尖刃對準了老七的眼珠子。
老七嗓子都破了音，整個人猛地縮成一團，聲音尖利地喊出來：
“我有錢，有錢！求爺爺饒命！”
他急促地喘著氣，生怕那把刀真落下來，閉著眼一股腦地往外倒：
“您什麼樣兒我都沒看著，求財而己，我們有、有錢……”
白爺不可置信地轉過頭，瞪著老七。
他這七弟平日裡把江湖道義掛在嘴邊，沒事就讀書看報算賬，把自己捯飭得乾淨體面，端的是個老派江湖人的做派。
可沒想到人家一嚇，他就什麼都往外交代。
白爺氣得牙根發癢，嘴裡含混地罵了一句什麼。
老七滿眼驚駭，根本顧不上白爺怎麼想。
他販賣婦女時不曾愧疚，打斷腿、打死人的時候也不曾心虛，可那都是別人的命。
自己的命，他看得比什麼都重。
錢沒了還能再掙，娘們沒了再去抓幾個就是了，怎麼能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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