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街坊鄰居伺候了她這些年,到頭來連看一眼都不行?
老易你說,你三天兩頭往老太太屋裡鑽,
伺候得比親兒子還上心,你圖的是什麼?你心裡沒數嗎?”
這話像一把殺豬刀,刀尖首首戳進易中海心窩子裡。
周圍人的目光“唰”地聚過來。
易中海臉上那層溫厚和氣的面具終於裂開一道縫,嘴角抽搐了一下:
“賈家嫂子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!”
賈張氏抱著箱子不撒手,嗓門又高了八度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易中海臉上,
“這麼多年你天天往老太太屋裡跑,
比回你自己家還勤快,你當大夥兒都是瞎子嗎?
你不就是惦記著老太太這口箱子嗎!
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!”
“放屁!”
易中海終於繃不住了,臉漲得紫紅,往前跨了一大步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
何大清在旁邊瞅準了時機,趁著兩人打嘴仗的工夫,伸手悄悄去夠箱子另一頭:
“行了行了都別吵,先把箱子抬到院子中間,大夥兒一起……”
“你給我鬆手!”
賈張氏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,一巴掌拍在何大清手背上,指甲在他手背刮出一道白印子,
“這是我的!老太太託夢給我了!昨天晚上親口說的,箱子裡東西全是我的!”
“老賈家的你說這話就太不講理了。”
何大清手背吃痛,臉色也沉下來,
“老太太託夢給你?她怎麼不託夢給我?你算老幾?”
閻埠貴不知什麼時候也擠到了箱子邊上,嘴裡嚷嚷著:
“都別搶都別搶,先讓軍管會的同志看看裡邊有什麼……”
他嘴上說著“都別搶”,手卻己經搭上了箱子邊緣,跟何大清的手碰在了一塊兒。
閻埠貴嘴裡喊著“別動手別動手”,胳膊卻越伸越長,手指頭一個勁兒往鎖釦上摸。
屋裡頓時亂成了一鍋沸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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