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黑活呢。”黑子回答。
李子風點了下頭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：
“別跟他了。最近別跟他走太近，你就在家老實待著。”
黑子沒問為什麼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李子風又看他一眼，補了一句：
“這幾天留心陌生人。如果有人找你搭話、試探你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聲音沉了半度：
“別出人命，但也別留手。”
黑子抬眼看了他一下，那眼神里沒有驚訝也沒有猶豫。
他重重點了下頭：“知道了哥。”
李子風看著他這副沉穩的樣子，心裡頭踏實了幾分，可又總覺得不放心，多問了一句
“家裡糧食夠吃嗎？”
黑子想了想，答得很實：
“明面上不多，地窖裡還有點底子。”
“嗯。”
李子風把腿從炕沿上放下來，起身拍了拍黑子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
“最近官面上的人盯上我了。
自己多加小心，遇事先動腦子，別逞能。”
黑子跟著站起來，目光平首地看著他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最後只說了句：
“哥，那老金那邊？。”
李子風擺手：“不用管他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李子風沒再多說，轉身出了門。
老迷糊從頭到尾都沒再抬頭，只在他掀簾子的時候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像是叮囑又像是嫌棄：
“酒壺空了。”
李子風腳步一頓，回頭衝師父一呲牙：
“下回給您帶二斤好的。”
老迷糊這才從冊子上抬起目光，撇了撇嘴，那表情分明是說這還差不多。
李子風笑著掀簾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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