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風又抱了兩息，確認她是真停了，這才慢慢鬆開手。
身上的淤青火辣辣地疼，酒倒是徹底醒了。
他揉著肩膀往屋裡走，走到門口時回過頭來，撂了一句：
“等我醒了酒，咱倆切磋。”
說完進了屋，一頭栽到床上，面朝下趴著，整個人跟散了架似的。
田丹在院子裡站了片刻，夜風把樹的影子吹得搖搖晃晃。
她搓了搓被打紅的手腕，也慢慢踱進了屋子。
屋裡沒有點燈，月光從窗格子裡漏進來，一條一條的，落在磚地上。
她本想找點茶葉泡水解渴，目光在桌面上掃了一圈，忽然定住了。
窗臺角上擱著一根香。
那香跟她自己兜裡揣的那根簡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只是顏色略深一些。
她眼睛一亮，彎腰從窗臺上拿過來端詳了兩眼，粗細、紋路、氣味，都對得上號。
她扭頭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李子風，嘴角那抹笑又翹起來了。
她摸出火柴，划著了，把香點上了。
青煙細弱地升起來，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味兒。
田丹自己先把手帕掏出來捂住了鼻子，往後退了兩步，袖手旁觀。
李子風趴床上正哼哼著，鼻子忽然抽動了兩下。
他扭過頭來，先是疑惑地皺眉，看見窗臺上那根香的一瞬間，臉色唰地白了。
“別……！快滅了！快滅了！”
他手忙腳亂要從床上爬起來，腳底下一軟差點跪地上。
田丹看他那副慌張的樣子，笑得眉眼彎彎，端著那根香左躲右閃，就是不讓他夠著。
李子風撲過去抓，她閃；
他再撲，她再閃。
兩人繞著屋裡那張方桌轉了兩圈，李子風瞅準機會縱身一撲，田丹往後一縮，手裡的香沒丟，可捂鼻子的手帕卻掉了。
就那麼一眨眼的工夫。
田丹還沒來得及重新捂住口鼻，那股子甜膩膩的煙氣己經漫過來了。
她皺了皺眉，覺著嗓子眼有點發幹，周身泛起一陣熱意。
可她沒往香上想，只當是剛才動了拳腳，又喝了酒的緣故，血液湧得快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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