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風沒接這話，只收回目光，拍了拍黑子的後背：
“走了，少操心別人的事。”
他邁開步子走了兩步，忽然頓住，側過頭來看了黑子一眼，
“對了，有個事兒。你最近要是沒什麼要緊事，幫我盯一下老金。”
黑子腳步一停，眉頭挑了挑：“盯他？”
“嗯。”
李子風把聲音壓得更低了，
“別讓他胡來。
金爺那個人，心裡一熱就上頭，如今這節骨眼上，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。
你看著點兒，別讓他壞了事。”
黑子點點頭，又問了一句：“那老關呢？”
李子風沉思了一下，才慢慢開口：
“老關問題不大。他比金爺清醒，知道什麼時候該縮手。主要是老金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沉了沉，
“你記住，如果發現不對，別亂動手，先回來跟我說。別自個兒逞能。”
“知道了哥。”黑子答得乾脆。
李子風又補了一句：
“世面上的人也注意點兒。
如今不比從前，街上到處是眼睛。
事不可為，就放棄。
犯不著把人搭進去。”
黑子咧嘴笑了笑，神色卻認真：“明白了，哥你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兩人又走了幾步，到了岔路口。
黑子站住腳，朝李子風一揚下巴：
“那我這就過去金爺那邊瞅瞅。”
李子風點點頭，目送黑子拐進另一條巷子，才獨自往另方向走去。
巷子口的風裹著塵土吹過來，他攏了攏衣領，步子不緊不慢，腰背卻始終挺著，一如這座剛剛換了天地的老城，表面平靜，底下暗流洶湧。
來到陳氏綢緞時，沒見到陳叔，跟夥記打了聲招就上了二樓，見雪茹正椅在床上看著書，輕笑一聲走過坐在床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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