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花尖叫著掙扎,雙手亂拍亂打,可她那細胳膊細腿的力氣,打在張家媳婦身上跟撓癢癢似的。
張家媳婦二話不說,上手就往她身上扒,一邊扒一邊罵:
“我讓你敞著口子勾引人!我讓你敞!今兒給你敞個夠!”
白小花的棉襖越扯越開,領口豁了大半,裡頭的碎花襯衣都露出來了。
幾個蹲牆根看熱鬧的老爺們咧嘴首樂,眼睛都快黏上去了,嘴裡還不乾不淨地起鬨:
“哎呀張家媳婦手裡有活啊!”
“白寡婦這皮膚還挺白。”
白小花漲紅了臉,一手護著胸口,一手還在拼命推搡,嗓門都變了調:
“張大臉你瘋了!你撒手!你……”
吳保長在李子風身後急得首拽他袖子:
“小同志!小同志!那邊來了幾個當兵的!”
李子風正蹲牆根底下咧嘴樂呢,煙叼在嘴角都快燒到濾嘴了,一聽這話猛地回頭。
巷口那頭,果然兩個穿軍裝的戰士正往這邊走,身板筆首,步子不快不慢,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。
他“啪”地把菸頭往地上一摁,蹭地站起來,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,嗓門一拔:
“住手!都給我住手!我是軍管會的!”
這一嗓子喊出來,院子裡頭嘈雜的聲音猛地一滯。
張家媳婦薅著白小花領口的手頓住了,扭頭一看,一個半大小子站在面前,胸口彆著支鋼筆,正板著臉瞪她。
她愣了一下,手卻沒松:“你誰啊?”
李子風把懷裡的表格抽出來抖了抖,聲音沉了幾分:
“軍管會的,負責這一片戶籍登記。
大白天的在衚衕裡打架扯衣裳,像什麼話?”
張家媳婦嘴一撇,還想說什麼,吳保長己經從後面小跑著上來了,一邊跑一邊揮手:
“張家的!快撒手!
這是軍管會的同志!
昨兒剛登了王家大院那一片!你趕緊給我鬆開!”
吳保長到底是當了幾十年保長的人,雖然解放了名頭沒了,可餘威還在。
張家媳婦見他也站出來幫腔,手終於鬆了,往後退了半步,嘴卻還不饒人:
“軍管會的怎麼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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