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放下茶杯，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：
“不過其實也沒你想的那麼可怕。
就是進了那個部門，
一輩子就拴在裡面了，出不來的那種。”
她抬眼看了李子風一眼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：
“反正你也沒什麼上進心，其實那兒倒是適合你。”
“……”
李子風沉默了。
他摸出第三根菸叼上，劃了兩下火柴沒著，第三下才點著，狠狠吸了一口，又吐出去，煙霧在夜風裡散得乾乾淨淨。
他想了想，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：
“那我往哪兒躲？”
田丹看著他，語氣淡淡的，像是隨口說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兒：
“當兵。”
李子風猛地抬頭，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：
“好啊！你是怕我不死是吧！”
他急得差點從石凳上彈起來，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：
“當兵？你讓我去當兵？
我剛從鬼門關前溜達回來，
你轉頭就把我往火坑裡推？”
田丹沒理他，低頭喝了一口茶，又夾了塊燒雞慢慢嚼著，姿態悠閒得像在聽街邊唱曲兒的。
她這副從容勁兒反而讓李子風更急了，連珠炮似的往外蹦詞兒：
“田丹你聽我說……我不是怕打仗！
我也不怕死！但我還沒……還沒……”
他卡住了。
後半截話在嗓子眼裡打轉。
以前有空間的時候，子彈在他眼裡就是個物件，隨時能收進去。
可現在空間沒了，子彈是真子彈，挨一下就是一個窟窿，他怕得要死。
可這話不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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