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這得看他自己怎麼想。
不過按他的功績，回來之後應該是幹部身份。”
王雲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端著一盤新煮好的餃子走過來，一邊往桌上擱一邊接話：
“幹部好。
乾點簡單的，安穩的，守家的。
這幾年苦了丹丹了，帶孩子又上班的，
老大回來了你得好好補償人家。”
李順也跟著點頭，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酒，眯著的眼睛裡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早就知道什麼似的。
他沒說破，只又喝了一口，藉著酒意把話頭岔開了：
“吃餃子吃餃子，涼了就腥了。”
飯桌上的氣氛重新熱鬧起來。
李子風低頭夾了一個餃子蘸了醋，剛咬了一口，忽然感覺袖子被輕輕拽了一下。
低頭一看，李佳莘不知什麼時候從田丹懷裡溜下來，踮著腳尖站在他腿邊，仰著小臉看他，另一隻小手裡攥著一個破了邊兒的餃子，舉得高高的，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。
“嗯？”
李子風彎下腰湊近她。
“你……你吃。”
小丫頭把餃子往他嘴邊送了送，餃子皮上沾著幾顆米粒，粘糊糊的。
李子風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那隻舉到他嘴邊的小手，手指頭圓乎乎的，指甲剪得整整齊齊，指甲縫裡還夾著餃子餡。
他低頭就著她的手把那半個餃子吃了下去，嚼了兩下嚥了，眼裡忽然有點發酸。
“好吃。”
聲音有點啞。
李佳莘看他吃了，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，咧嘴笑了一下，轉身又蹬蹬蹬跑回田丹腿邊，爬回她懷裡坐好，伸手去夠桌上的餃子。
田丹低頭看了她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只把小丫頭往懷裡攏了攏，拿袖子擦了擦她嘴角的餃子餡。
飯吃完的時候，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下來了，李子風起身收拾碗筷，被王雲一巴掌拍了回去：
“你坐著，剛回來別動。老二，月月，收碗。”
李子月應了一聲，麻利地把碗碟摞起來端進灶房。
田丹也站起來幫著收拾，王雲接過她手裡的盤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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