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英眼疾手快，連忙笑著接過酒壺，柔聲安撫：
“師父別急，我早讓夥計去酒館打了，
整整十斤上好的竹葉青，一會就送到，保準您喝得盡興，不夠咱再買。”
這話果然管用，老迷糊立刻舒展眉頭，
不再吭聲，夾了一筷子醬牛肉放進嘴裡，專心吃喝起來。
周英轉頭看向李子風，笑著夾了一筷子好菜給他：
“師弟，還是你厲害，一眼就看透了癥結，
吃完飯可得跟嫂子好好講講，也讓我開開眼界，學學門道。”
李子風低頭扒著飯，心裡暗暗犯累：
自己才十二歲，拜了個嗜酒如命的迷糊師父，
攤上一個缺根筋的師兄，還有個精明通透的嫂子，
這北平城的日子，怕是沒法安生了。
飯桌上，陸明還在喋喋不休，把金府診病的全程一五一十講給周英聽，
從自己提心吊膽，到師父診脈，金老闆的反應，
連自己手心冒汗的細節都沒落下。
李子風默默看著，心裡嘀咕：
這貨怕不是早就習慣了，每次出門，回來都要跟媳婦詳細彙報一遍。
周英靜靜聽著，等丈夫說完，才看向李子風輕聲問道：
“師弟，你是怎麼看出來金老闆沒病？”
李子風轉頭看向陸明反問：
“師兄，你就真一點都沒看出來？”
陸明臉色一紅，有些窘迫地低下頭：
“我……我當然覺得脈象沒問題，可他每次都捂著胸口喊疼，
要麼就說吃不下飯，看著不像是裝的，
久而久之，我自己都懷疑是不是醫術不到家，沒診出來。”
老迷糊夾菜的手頓了頓，不輕不重地嘀咕了兩個字，聲音不大不小：
“廢物。”
陸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尷尬地恨不得鑽進地縫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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