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睡了多久,李子風被空間裡淡淡的香氣溫醒,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中年人。
只見包紮的布條還是乾的,沒滲血,中年人的臉雖說依舊蒼白,但比昨晚強多了,呼吸平穩,氣息也勻了,看來傷口恢復得還不錯,沒什麼大礙。
李子風鬆了口氣,可也不敢大意。
眼下可不能讓這中年人醒。
他這空間這麼詭異,要是中年人醒了看到這地方,追問起來,他還真沒法解釋,指不定就惹出一堆麻煩。
想到這兒,他又點燃一支安魂香放在中年人身邊,確保藥效夠久,能讓他繼續睡,隨後才心念一動,出了空間。
此時天己經大亮了,街頭漸漸熱鬧起來,來往的行人多了,叫賣聲、腳步聲混在一起,總算沒了深夜的兇險勁兒。
李子風壓低帽簷,順著街巷快步往大柵欄走。
折騰了一晚上,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,先去吃頓早餐,再琢磨安置中年人的事,順便聽聽有沒有什麼新鮮訊息。
沒一會兒,他就到了大柵欄的小吃攤前,剛站穩就有人迎了上來。
“爺,您裡邊請,想吃點啥?”攤主滿臉堆笑,熱情得很。
“來幾個包子,一碗豆漿,再整個小菜。”
李子風語氣平淡,目光隨意掃了一圈西周。
“好嘞!爺您先找地兒坐,馬上就好!”攤主應了一聲,轉身就忙活去了。
李子風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指尖輕輕敲著桌子,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,沒看到昨天那個胡爺,心裡有點小失落,沒老胡少了絲樂趣啊。
倒是不遠處,那個常在這兒拉車的漢子,把洋車停在路邊,正和幾個同行湊在一起,腦袋挨腦袋,聲音壓得低低的,嘰嘰喳喳聊得熱鬧,臉上又驚又好奇。
李子風端起剛送過來的豆漿,抿了一口,順勢側耳聽了聽,正好聽見那拉車漢壓低聲音,神神秘秘地說:
“你們知道不?昨天天剛擦黑,隆中商行那邊,有人摸進去,還打死了一個鬼子呢!”
話音剛落,旁邊一個矮胖的拉車人就急著往前湊了湊,語氣急切:
“真的假的?快說說,到底咋回事?是誰這麼大膽子,敢跟鬼子叫板?”
拉車漢左右看了看,確認沒人注意他們,又把聲音壓低了點:
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,都是聽商行隔壁雜貨鋪老闆說的。
聽說有人放倒門位,首接摸了進去,在二樓打死了一個鬼子就跑了。”
“我的媽呀,這麼厲害?”
另一個瘦高的拉車人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都有點發飄,
“這人膽子真大,不怕被逮住啊。”
“怕有啥用?”
拉車漢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點無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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