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風在南鑼鼓巷95號大雜院住了些日子，院裡各家的底細早就摸得門兒清，跟院裡那群半大孩子也混得不分你我、熟絡得很。
這天午後，陽光正好，他拎著個印著碎花的搪瓷盆，慢悠悠踱到中院的洗水池旁，剛擰開水龍頭，“嘩嘩”的水流剛淌進盆裡。
就見何雨柱揹著個洗得發白的小布包，蹦蹦跳跳地從旁邊的過道走過，腦袋還一點一點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，那模樣，一看就是剛從外面瘋玩夠了才回來。
這時的何雨柱，還是個半大的小正太，比李子風小一歲，長得虎頭虎腦，性子不錯，遠沒有後來那般渾不吝、愛鑽牛角尖的模樣。
李子風眼睛一眯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，對著何雨柱喊道：
“柱子，站住！過來，叔跟你說個事，你要媳婦不要？”
何雨柱被他這麼首白又大膽的一問，當場就釘在了原地，眼神瞬間發懵，臉頰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起來，連耳根子都泛著淡淡的紅暈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，站在那兒渾身不自在。
“李子風，你混蛋！”
反應過來的何雨柱又羞又氣，攥著小拳頭，胸口一鼓一鼓的，對著李子風大聲嚷嚷，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發顫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躲開這讓人臊得慌的問話。
李子風見狀，笑得更歡了，上前伸手就拍了拍何雨柱的後腦勺，哈哈大笑道：
“嘿，你這傻小子，真是沒大沒小的！叫叔，知道不？把叔哄開心了，叔以後給你找個漂漂亮亮的嬸子，白白淨淨、溫溫柔柔的，保準讓你滿意！”
何雨柱被拍得縮了縮脖子，趕緊往一邊躲，一隻手揉著被拍得發疼的後腦勺，瞪著李子風，氣得腮幫子鼓得像個吹脹的氣球，大聲叫道：
“李子風，你這個大混蛋！太不要臉了，淨說些不正經的渾話。”
倆人正鬧得熱火朝天，另一旁的屋簷下就傳來賈張氏尖細刺耳的嗓音，雙手叉腰，臉上掛著滿臉的不屑，撇著嘴陰陽怪氣地接話道：
“李小子，你才多大點年紀？毛都沒長齊呢，就整天琢磨著媳婦的事，真不是個東西！”
李子風聽見賈張氏聲音，轉過頭似笑非笑地回懟道：
“賈家嫂子，話可不能這麼說。食也性也，傳宗接代的事，怎麼是瞎胡鬧呢？
倒是你家，我大侄子東旭，過了年就該十六了吧？
你要是再不上點心，趁早幫他張羅著相看相看，小心以後耽誤了，找不到好人家的姑娘，那可就誤了孩子一輩子啊，也不對住我老賈哥啊。”
賈張氏一聽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剛要叉著腰開口罵回去，旁邊一戶的王大媽就笑著接著話道：
“賈家的，李家小子說的可不是沒道理。東旭這孩子，過了年就要接老賈的班了，也到了該張羅婚事的年紀，早準備早省心，總不能等錯過了才著急。”
李子風趕緊順著話茬接上去，對著賈張氏嬉笑道：
“賈家嫂子，你看王大媽都這麼說。你家可是咱院裡的‘高門大戶’，東旭又是個老實能幹的好孩子，可得抓緊點。
不然吶，城裡的好姑娘可都被別人挑走了，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嘍！到時我老賈哥還不得從下面爬上來找你啊！”
說完，他還故意對著賈張氏屋裡大喊一聲：
“東旭，快出來！叔問你，你要媳婦不要？”
屋裡頓時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，緊接著，賈東旭紅著臉，磨磨蹭蹭從屋裡走了出來，小聲對李子風嘟囔道：
“李子風，你別鬧，我、我還小呢，不著急找媳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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