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頭衝黑子擠了擠眼,嘴角勾起一個壞笑,壓低聲音說:
“黑子,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。”
黑子一臉茫然:“啥?”
李子風沒解釋,只是壞笑著擺了擺手,示意他放輕腳步。
兩人輕手輕腳地湊到窗根下,李子風撩開窗簾一角,眯著眼往裡一瞧……
屋裡的土炕上,一個穿著錦緞棉袍的中年男人正摟著一個妖嬈女人糾纏在一起。
男人滿臉油光,正是他們要尋的糧店老闆。
此刻他哪裡還有半點糧店裡的精明幹練?
那副滿臉諂媚、噓寒問暖的模樣,活像一條搖尾巴的老狗。
李子風看了兩眼,覺得辣眼睛,便忍著笑把位置讓給黑子,用手肘捅了捅他,朝窗戶努努嘴,壓低聲音:
“來,黑子,認認人,看看是不是這個鬼子老闆。”
黑子憨厚,壓根沒多想,湊到窗根下,順著窗簾縫往裡一看……
這一看不要緊,黑子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紅透了。
那紅從臉頰燒到耳根,從耳根蔓延到脖子,連領口下面的皮膚都泛了血色。
他像被針紮了似的猛地縮回頭,眼神慌亂得不知往哪兒放,雙手下意識攥緊拳頭,渾身繃得像一塊鐵板,連呼吸都急促起來,鼻翼一張一翕的。
他長這麼大,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,哪見過這陣仗?
李子風看著黑子那副恨不得鑽地縫的模樣,再也忍不住了,捂著嘴,肩膀一聳一聳地笑。
他湊到黑子耳邊,故意壓著嗓子,壞兮兮地問:
“黑子,看清楚了嗎?是不是他?”
黑子羞得頭都快埋進胸口了,黝黑的臉上那層紅得像要滴血,甕聲甕氣地擠出一句:
“大、大哥……是……就是那個狗日的老闆……”
聲音小得像蚊子叫,還帶著顫,哪還有半點剛才揍人時的兇悍?
李子風憋笑憋得肚子疼,肩膀抖個不停,又故意逗他:
“那你臉紅什麼?人家老闆都不臉紅。”
黑子急得首跺腳,聲音更低了:“我、我沒臉紅!是、是天太熱!”
“大冬天的,熱?”
李子風差點笑出聲來,拍了拍黑子的肩膀,好不容易斂住笑意,
“行行行,天熱,天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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