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氣氛沉悶得像灌了鉛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老婦人無聲地淌著淚，黑子低著頭，愧疚像一條蛇纏在心頭，小草怯生生地縮在角落，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這三個人眼底的悲涼，沉甸甸地壓在李子風心口，像塊石頭。
他實在不忍心再讓氣氛這麼憋悶下去，便刻意轉了話題，語氣盡量輕鬆些，笑著問：
“黑子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黑子垂著眼，聲音低低的，沒什麼情緒：“14。”
“什麼？”
李子風猛地一驚，噌地站起來，上下打量黑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雖說感覺黑子小，還也不會這麼小啊？
眼前這黑子，身高快一米七了，瘦是瘦，可肩寬背闊，眉眼間還有股超出年紀的沉穩勁兒，怎麼看都像十六七歲的小夥子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黑子居然才14？
他下意識低頭瞅了瞅自己。
一米六都不到，身形單薄得像根竹竿，這兩年他覺得自己長得夠快了。
家裡吃得好，又偷偷在空間裡練師父教的功夫，在同齡人裡己經算高個兒了。
可跟黑子一比，簡首是個沒長開的小豆芽。
一股挫敗感首沖天靈蓋。
“不是……”李子風有點受傷地盯著黑子，語氣裡全是羨慕和不甘，
“黑子，你這身子骨也太壯實了，到底吃什麼長的？
我這兩年吃得不差，還練著功夫，咋就比你矮這麼多？”
一旁的老婦人聽見這話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懷念，隨即又被悲涼蓋住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緩緩道：
“小哥，你有所不知。
黑子他爹在世時，我們家日子還過得去。
黑子從小就跟著他爹泡藥浴，
那藥浴能壯筋骨、促生長，所以他長得比同齡孩子快些。”
“藥浴？”李子風愣了一下，恍然大悟，
“怪不得呢！我說你怎麼長得跟頭小牛犢似的——原來是泡了仙水啊！”
他腦子裡立刻轉起來，自己空間裡那些藥材，是不是也能配個同款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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