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瞭解李子風,這個看似有點什麼也不意的性子,其實心眼很小,絕對會去探查,絕不會留下風險。
只是李子風態度堅決,他只能按捺住心底的衝動,轉身朝著大柵欄西合院的方向走去,只是腳步沉重,心裡始終放不下。
如今黑子一家己經搬到了大柵欄西合院,住在後院。
中院本是李子風特意留給師父老迷糊的,只是老迷糊遲遲沒有前來,後院一首閒置著,
李子風便讓黑子一家暫且住了進去,也好有個照應,不用再擠在之前那個漏風漏雨的破舊小院裡受凍捱餓。
他回到西合院門口,就看見閻埠貴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,縮著脖子,雙手揣在袖筒裡,站在冷風裡,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掃視著有同的行人,一副恪盡職守的模樣,連寒風都沒能吹散他的警惕。
李子風心裡暗自滿意,這閻埠貴,雖說愛貪點小便宜,但能自願守好門,就很不錯,特別是這時期,多好的一人啊,不可苛求。
他慢悠悠地走過去,從兜裡掏出一根菸,隨手扔給閻埠貴:
“閻老哥,這麼冷的天,點根菸暖暖身子,別凍著了。”
閻埠貴眼疾手快,穩穩接住煙,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,連忙把煙揣進兜裡,滿意地點了點頭:
“還是李小子你懂事!
跟你說,王老師那兒我可沒少給你說好話,
幫你美言了好幾句,保準她以後不對你兇,上課也不會再罰你站了。”
李子風心裡跟明鏡似的,閻埠貴這話多半是摻了水分,他未必真的幫自己說好話,不過是想討點好處罷了。
但他面上絲毫沒有顯露,依舊笑著說道:
“那可太謝謝閻老哥了,辛苦你了。”
說著,他又從兜裡掏出兩塊糖,遞了過去:
“這糖給你,給解成甜甜嘴,也算謝謝你幫我忙活。”
閻埠貴接過糖攥在手裡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,連連說道:
“都是應該的!”
李子風擺了擺手,說了句“回見了”,便轉身進了院。
剛進門,就見妹妹李子月邁著小短腿,顛顛地跑了過來,一下子撲進他懷裡,軟糯的聲音喊道:
“大哥!你回來啦!”
李子風一把將她抱了起來,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小臉蛋,笑呵呵地逗道:
“我們月月這麼乖,是不是等大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呀?”
李子月用力點頭,小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,奶聲奶氣地應著:“嗯!”
不多時,一家人圍坐在桌子旁吃完了晚飯,李子風應付幾句,故意揉了揉太陽穴,裝作疲憊的樣子,說道:
“今天太累了,我先去睡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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