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風端著熱茶,慢悠悠喝得津津有味,院外突然傳來黑子洪亮的喊聲,一聽就是陸明來了。
他屁股穩如泰山,半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,坦然坐等師兄進門。
不多時,陸明帶著陸家兄弟倆掀簾而入,禮數週全,先對著炕上打瞌睡的老迷糊躬身喊了聲師父,這才挨著李子風坐下,妥妥的老實人模樣。
老二陸家業性子最跳脫,剛站穩就首奔小草跟前,嬉皮笑臉擺出自來熟的模樣:
“小草妹妹,辛苦辛苦,給我也倒杯茶唄!”
一旁的老大陸家成當場拆臺,抬手拍了下他的後背,無奈道:
“手腳長自己身上,不會自己倒?”
說完又轉頭看向拘謹害羞的小草,柔聲安撫:
“別理他,臭毛病慣的。”
小草低著頭偷偷抿笑,性子軟乎乎的,也不搭話,安安靜靜給幾人挨個添滿茶水,乖巧得不像話。
陸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率先開口問話:
“師弟,外頭風聲咋樣?最近亂得人心慌。”
李子風壓根不接話,主打一個我行我素,當場開始支人清場:
“家成,你先回家把你娘接過來,今晚大家湊一起吃飯,熱鬧熱鬧。”
緊接著他揚聲朝外喊:“黑子!黑子!”
黑子大步流星衝進屋,聽候吩咐。
“去我家把我爹孃也接過來,今晚有事要聊。
來回都僱黃包車,別省那兩個腳力錢。”
李子風隨口交代。
黑子憨憨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外走。
李子風又轉頭看向小草和陸家業:
“小草,你帶家業去後院,幫你娘搭把手準備晚飯。”
三兩句下去,小輩們全被打發走,屋裡瞬間清淨。
偌大屋子就剩老迷糊、陸明和李子風三人。
炕上的老迷糊眯著老酒眼,心裡門兒清,半點不迷糊:
自家這小徒弟,一肚子彎彎繞繞,支開所有人,指定是要搞小動作了。
他也不戳破,端著酒盅慢悠悠抿酒,準備免費看場好戲。
等院裡腳步聲徹底走遠,李子風才收起閒散模樣,轉頭看向一臉老實的陸明,開門見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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