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算你看得透徹。”
李子風攤了攤手，坦然承認，“那我再問你，鐵林如今一心往上爬，被人拿捏利用，你覺得他還有救嗎？”
田丹淡淡搖頭：
“貪慾生根，最難拔除。
鐵林長期身處保密局渾濁環境，野心早己蓋過本心，
眼下有人給他鋪路、許他前程，他只會越陷越深，很難回頭。”
“那徐天呢？”
李子風追問，“他一腔正氣、嫉惡如仇，卻衝動莽撞、遇事不動腦子，你覺得他是聰明人還是糊塗人？”
談及徐天，田丹神色柔和了幾分，語氣公允：
“他本性至純、善惡分明，只是閱歷太淺、心性太首。
他的莽撞是真，赤誠也是真。
亂世之中，這類人最容易受傷，也最難得。”
李子風聞言微微點頭，認可她的說法。
“你看人，確實準。”
田丹順勢看向他，話鋒一轉，反客為主：
“你摸清了北平各方勢力底細，又想接觸地下人物，
還刻意拉攏打探訊息，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？
不是單純想帶我見世面。”
李子風端起茶杯，慢悠悠抿了一口，神色淡然，不慌不忙。
“我的目的很簡單。”
“解放軍即將進城，我有義帶領你摸清地下格局，讓我黨有清晰明瞭認知。”
他抬眼首視田丹，語氣坦蕩。
“至於帶你一起，談不上利用。
你眼界高、心思細、觀察力強，跟著我，既能幫我查漏補缺，
我也能護你周全。最重要我不瞭解我黨方針。”
一旁的黑子默默聽著兩人對話，心裡瞭然。
自家大哥從來不算無意義的人情，也從不做虧本的買賣。
田丹沉默片刻，緩緩頷首：“可以。明天我跟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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