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喝過半，閒話聊盡，多門帶著兩名巡警先行離開茶館，背影漸漸消失在街巷人流之中。
李子風目送幾人走遠，轉頭看向身側的田丹，輕聲開口：
“如何？”
田丹微微蹙眉，稍作思索：
“圓滑世故，審時度勢，通透機敏，但底線模糊，原則性薄弱，屬於典型的利己型處世人格。”
李子風聞言頓時沒好氣，無奈翻了個白眼，首白戳破她的問題：
“我沒問你他們如何！
我問的是眼下各方搜捕你的勢頭、
城裡的局勢壓力如何，誰讓你刻板評價人品高低了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明顯的無奈與不認同：
“還有，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主觀教條太重。
你的原則對錯標準，是書本里的理想準則，根本不是亂世市井的生存共性。”
“這老北平的地域風氣、底層的生存規矩、幾十年傳下來的人情世故、市井潛規則，是世世代代傳下的，是你在國外的書本里永遠學不到的死知識。”
話說一半，看著田丹依舊毫無波瀾、刻板端正的模樣，李子風徹底沒了細說的興致，擺了擺手：
“算了，不說了。”
田丹抬眸首視著他，神色平靜無波，淡淡追問：
“為什麼不說了？？？”
李子風搖頭輕笑，笑意裡滿是無奈的隔閡感：
“果然洋墨水喝多了，思維框架都被框死了，我們根本不在一個認知維度。”
“你眼裡只有大義、對錯、理想規則，可亂世小人物的生存法則，是變通、隱忍、趨利避害。
這些最基本的市井活命之道，你一竅不通，跟你細說，你也理解不了。”
面對這番首白的駁斥，田丹依舊沒有反駁，只是輕輕點頭，神色依舊淡然，像是在收納一條新的理論資料，完全沒有體會到兩人認知上的巨大鴻溝。
李子風起身離座，緩步走出茶館大門，站在街邊等候黑子結賬出來。
街邊人來人往，市井喧囂入耳，他看似閒散站立，心底卻在飛速盤算。
二巴子如今不知藏在何處，白爺昨夜吃了大虧，必然懷恨在心。
若是今晚在去找白爺，動靜太大，極易引火燒身，反倒暴露自己與田丹的蹤跡，得不償失。
思緒紛亂間，身旁的田丹忽然開口：
“想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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