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丹捏著材料的指尖微微用力，紙張邊緣被她攥出一小道褶皺。
她沒有抬頭，但那句“跟我出去”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時候，整間屋子都聽出了分量。
李子風假裝沒聽出那股子，你再不走我就在這兒跟你翻臉的味兒，又對著屋裡幾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
“今兒來得急，空著手就來了，不好意思啊。
明天我讓小田給大家捎點小吃食來，算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他這話說得自然而然，跟串門子嘮家常似的，彷彿自己己經在屋裡坐過三回茶了。
靠窗那位戴眼鏡的劉姐先笑了，手裡的筆帽扣上，往桌上一擱：
“小田這男人嘴可真甜。”
王姐抬起頭來，衝李子風打量了一眼，又轉頭看向田丹，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：
“怪不得小田這些年誰介紹都不搭理，原來是家裡藏著好的呢。”
李子風聽見那王姐的話眼睛精光一閃，並沒有說話。
不過心裡把這個王姐記在自己小本本上了。
最裡頭那個正埋頭寫材料的張姐也抬了頭，隔著眼鏡片上緣看了李子風一眼，慢悠悠地接了一句：
“小田有福氣啊。”
“小田快去忙吧，別耽誤正事。”
劉姐沖田丹擺了擺手，又朝李子風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特有的那種熱絡和寬容。
田丹她站起來，對著三位同事笑了笑，聲音客客氣氣的：
“劉姐，王姐，張姐，我先出去一趟。”
李子風也跟著笑起來，腰板一挺，朝三位女同志拱了拱手：
“劉姐、張姐、王姐，回見吶！。”
田丹沒回頭，推開門的動作快了半拍。
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，她臉上的笑就收了，換成了另一副面孔：
“走吧。”
李子風跟在她半步後頭，步伐悠閒，嘴裡卻不閒著：
“我這也是為你好。
做為你男人，總不露面，人家還以為你守寡呢。
我一來，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？”
頓了頓，又自顧自點了點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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