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推門入內，順手將房門輕輕帶上。
他穩穩站在辦公桌前，語氣平穩沉穩，沒有半分波瀾：
“哥，我己經和吳大同那邊對接妥當。
孫知秋一家我全都安排了人手看護，明暗雙線布控，白天夜裡都有人盯著，隱蔽不扎眼，絕對出不了事。”
李子風正低頭慢條斯理泡茶，聽聞彙報，手上注水、洗茶的動作絲毫未停，只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另外還有件事。”
黑子稍作停頓，主動補充道，
“吳大同那邊反饋，你讓核查的那些線索，基本都能對上號，對應的人、對應的關係，全都屬實。”
李子風蓋好茶壺蓋子，抬眸看向黑子，淡淡應了一字：
“嗯。”
黑子沒有立刻應聲退下。
他佇立在原地，神色猶豫，心底藏著一句斟酌許久的話，幾番遲疑，終於還是開口：
“哥，你這陣子在廠裡的動作……是不是鬧得太大了？
我外頭聽風聲，廠裡不少幹部職工心裡都憋著氣，對你頗有微詞。”
李子風掃了他一眼，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笑意轉瞬即逝：
“哦？現在也學會動腦子看局勢了。”
黑子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誠懇道：
“不是……哥，我就是覺得你以前不是這般行事。
從前你很少這般強勢較真，更何況大範圍整肅局勢。”
李子風沒有立刻接話，抬手從煙盒摸出一根菸拋過去，自己也點燃一根。
青煙嫋嫋升起，他後背輕靠椅背，語氣放緩，帶著幾分看透棋局的通透：
“不是我非要如此，是有人把我架在了這個位置上，身不由己。”
黑子默默點燃香菸，安靜等候他的下文。
“從咱們當兵入伍、一路走到現在，”
李子風緩緩吐出一口菸圈，眼底思緒沉沉，
“背後始終有一隻看不見的手，在推著我一步步往前走。”
“我停不下來。
逆水行舟，不進則退，我不清楚一旦止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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