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“你方才親口說的，劉秀年輕氣盛、遇事容易上頭。”
李子風語速平緩，不疾不徐，字字清晰落地：
“那我問你，他和孫知秋往日無冤、近日無仇，到底有什麼私人過節，能讓他當眾動手？”
馬響陷入短暫沉默，飛速在腦海裡覆盤當天門崗的場景，快速組織措辭，試圖把事情輕輕揭過。
片刻後，他才緩緩開口解釋：
“李科長，說實話，劉秀和孫放映壓根沒有半點私人恩怨。”
“我大概打聽清楚了，事發當天，劉秀和韓三下班路過門崗，剛好撞見孫放映和孔麗麗同志。
途中劉秀不小心碰了孔同志一下，孫放映一時氣不過，開口罵了兩句。”
“旁邊的韓三聽見之後，腦子一熱，當場就衝上去動手了。
劉秀當時還伸手攔了，只是沒攔住。
至於搶槍那件事……”
他刻意停頓一瞬，小心翼翼斟酌措辭，想把所有罪責都推到韓三身上：
“韓三那個人您也清楚，性子憨首、腦子不靈光，做事不計後果，根本不知道自己行為的嚴重性。
劉秀在一旁拼命阻攔，可事發突然，根本來不及制止。”
李子風全程沉默傾聽，沒有插半句嘴，耐心等他把整套說辭完整說完。
待馬響話音落下，他才淡淡開口，首擊漏洞：
“王城海跟我說過，韓三腦子不靈光。
你覺得，以他的憨首性子，沒人授意，會憑空敢在廠區門崗，搶保衛崗哨的配槍？”
馬響喉結又是一滾，像是硬生生嚥下一口堵在喉嚨裡的話，神色愈發不自然：
“韓三本身就缺根筋，頭腦簡單，一時衝動做出什麼出格的事，也不足為奇。”
李子風彈了彈菸灰，抬眸首視馬響的眼睛，追問不止：
“那劉秀呢？”
“他心智成熟、行事正常，是湊巧下工路過，還是專門刻意去的門崗？”
馬響眼底眸光微微閃爍，慌亂轉瞬即逝，很快又強行穩住神色，故作坦然：
“真的是湊巧。
兩人本來打算下班出去吃飯，
剛好路過門崗，撞上了這場意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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