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握著這杆真槍,餘生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狂跳起來!
他前世可不是普通的群演,他是偵察兵退伍,在部隊裡練過各種槍械,三八大蓋同樣上手過幾十次,對於這把槍的效能,他了如指掌。
“冷靜,餘生,冷靜下來!”
餘生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穿越已成事實,抱怨和恐慌沒有任何用處,現在最重要的,是搞清楚自己身處哪個年代。哪個地方,找到活下去的方法。
他咬著牙撐著地面站起身,胡亂拍掉身上的泥汙,將三八大蓋往肩上一甩,粗硬的槍帶勒得肩膀生疼,那尖銳的痛感卻像一針強心劑,讓他心裡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安全感。
他辨別了一下方向,朝著草甸深處走去——既然是草甸,就一定有出路,要麼遇到人,要麼找到水源和食物,總不能困死在這裡。
八月的松潘草地,看似平靜,實則暗藏殺機。
看似堅實的泥地底下,是能瞬間吞人的無底沼澤。腐黑的爛草縫隙裡,翻湧著肉眼難辨的致命瘴氣。
林草深處,時不時傳來野獸的低嚎,而最磨人的,是那漫無邊際的荒蕪與死寂,像一張無形的網,能悄無聲息地揉碎人的意志。
餘生憑藉著前世偵察兵的野外生存經驗,小心翼翼地在草甸上行走,避開那些看起來軟爛。冒泡的沼澤地,踩著草叢根部堅實的地方前行。
他走得很慢,卻很穩,每一步都格外謹慎,畢竟,在這種地方,一個小小的失誤,就可能致命。
從旭日東昇到日薄西山,他在草甸上已足足跋涉了大半天,肚子餓得咕咕叫,喉嚨幹得快要冒煙,腳下的草鞋早已被泥水泡爛,腳掌磨出了好幾個血泡,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。
可放眼望去,依舊是無邊無際的草甸,連一隻飛鳥。一隻野獸都沒有看到,更別說人影了。
“難道我剛穿越就要餓死。渴死在這裡?”
餘生心中泛起一絲絕望,他靠在一棵枯樹上,大口地喘著氣,喉嚨幹得發疼,連吞嚥口水都覺得困難。
他解下腰間的軍用水壺,擰開蓋子,裡面只剩小半壺清水,他小心翼翼地倒在嘴裡,勉強緩解了一下喉嚨的乾渴。
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,遠處的草甸深處,一道微弱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。
那身影躺在草地上,一動不動,身上穿著和他一樣的灰布軍裝,頭戴一頂綴著紅星的帽子——是紅軍!
餘生的精神瞬間振奮起來,所有的疲憊和絕望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他猛地挺直佝僂的腰背,不顧腳掌鑽心的疼痛,快步朝著那道身影奔去,滿心只剩急切。
“同志!同志你醒醒!”
餘生跑到近前,蹲下身,只見地上躺著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女子,原本清秀的五官被厚厚的泥灰糊得辨不清模樣,臉色青白如紙,嘴唇乾裂起了血皮,毫無血色,雙眼緊閉,連呼吸都微不可察。
餘生心頭一緊,連忙伸出手指,探向女子的鼻息——冰冷的觸感傳來,女子的鼻息微弱得如同遊絲,幾乎快要斷絕。
他又伸手摸了摸女子的頸動脈,脈搏微弱而急促,隨時都可能停止跳動。
“不好,是失溫加脫水,再晚一步就沒救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