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謀長接過礦石,轉身就跑。
李雲龍站在礦井口,看著那些滿臉煤灰的礦工們,忽然扯著嗓子吼了一聲:“今天晚上,加餐!殺豬!吃肉!”
礦工們齊聲歡呼,聲音在山谷裡迴盪,驚起了遠處山林裡的幾隻烏鴉。
太行軍區指揮部。
餘生收到交城出煤和陽泉出礦的電報時,正在和海因裡希討論新式步槍的鋼材配方問題。
他把兩份電報放在桌上,看了一遍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海因裡希湊過來看了一眼,雖然他看不懂中文,但他看懂了餘生眼睛裡的光。
“好訊息?”海因裡希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問。
餘生點了點頭,把電報遞給林瑤存檔,然後重新轉向桌上的圖紙。
“教授,我們繼續。”
海因裡希看了他一眼,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這個年輕人,二十四歲,手裡有了鐵礦,有了煤礦,有了十萬人槍,但他從來不會因為這些事而興奮過頭。
他永遠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,什麼是次要的,什麼是可以放一放的,什麼是一刻都不能耽誤的。
“餘將軍。”海因裡希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但很認真。
餘生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我這輩子,見過很多人。”海因裡希的漢語說得很慢,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,“希特勒,斯大林,羅斯福,丘吉爾,我都見過。”
“但你跟他們都不一樣。”
餘生嘴角微微上揚:“哪裡不一樣?”
海因裡希想了想,說出了一個讓餘生愣了一下的答案:“他們想要的是權力,你想要的是未來。”
餘生愣了兩秒,然後笑了,那笑容裡有苦澀,有無奈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。
“教授。”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太行山的輪廓,聲音很輕,“你說得對,我不想要權力,權力太累了。”
“但我得承認,沒有權力,就保護不了未來。”
海因裡希沉默了,他看著餘生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,還要深。
不是深不可測的深,是深到骨子裡的深。
1946年3月初,太行鋼鐵廠在陽泉破土動工。
說是“鋼鐵廠”,其實就是一個大院子,幾間破房子,一個被日本人炸得只剩半截的高爐。
蘇文軒站在那半截高爐前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就這?”他問身邊的施工隊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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