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進大別山,不是一蹴而就的事,分三步——”
指示棒點在大別山北麓:“第一步,強渡黃河。國軍第四綏靖區劉汝明部兩個師沿黃河佈防,號稱‘鋼鐵防線’,我們必須在這裡撕開一個口子。”
“第二步,穿越黃泛區,這片區域地形複雜,道路泥濘,重灌備很難透過。但我們的原則是——人過去,槍過去,炮能帶多少帶多少。”
“第三步,挺進大別山。國軍整編第八十五師。整編第四十師。整編第七師等部共計三十餘萬人,會從四面合圍,我們必須在他們合圍之前,搶先進山。”
三步步步都是險棋,步步都要命。
會議室裡沒人說話,所有人都在盯著地圖,計算著兵力。時間。距離,算計著每一步可能遇到的困難和應對之策。
餘生盯著地圖,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強渡黃河,國軍劉汝明部兩個師,兵力不算多,但黃河天險不是鬧著玩的。河面寬。水流急,對岸有工事,有炮火,強行渡河,傷亡不會小。
他有火箭炮,三十五輛八管火箭炮一次齊射就是兩百八十發火箭彈,能把對岸的陣地炸個底朝天。
但問題是,火箭炮的精度不夠,打面目標沒問題,打點目標就差了點意思。
黃泛區更難辦,那片區域他雖然沒有親自走過,但聽說過。全是爛泥地,人走進去都費勁,更別說大炮了。
他有三十六門山炮。一百二十門迫擊炮,外加三十五輛火箭炮,這些裝備要是陷在黃泛區裡,那可就全完了。
“師長。”餘生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,“我有個想法。”
劉師長看著他:“說。”
餘生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在黃河對岸國軍防線的位置:“強渡黃河,我可以用火箭炮覆蓋對岸陣地,保證讓國軍的火力啞火半個小時。”
“但這只是第一步。”他的手指移向黃泛區,“真正的難點在黃泛區,重灌備過不去,這個問題不解決,到了大別山也是送死。”
陳司令皺眉:“那你的意思是——不帶重灌備?”
餘生搖頭,沉聲繼續:“不是不帶,是換一種方式帶。山炮拆解成零件,人扛馬馱。迫擊炮拆開,炮管和底座分開運輸,火箭炮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,聲音放低了:“火箭炮可以不走黃泛區,從北面繞過去,多走兩百公里,但路好走,能保得住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,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地圖,師長也在快速思索。
“火箭炮從北面繞,多走兩百公里,時間上來得及嗎?”過了一會,師長轉頭問出自己疑問。
餘生也是想了想,說道:“來得及,前提是主力在黃泛區不能耽誤太久。”
“那就要看誰打頭陣了。”王近山插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挑戰意味,“老餘,你的部隊能打頭陣嗎?”
餘生看了他一眼,笑了,那笑容裡沒有挑釁,沒有得意,只有一種平靜的。篤定的自信。
“王老哥,我的部隊能不能打,你不妨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