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南,劉寨臨時指揮所。
餘生收到整編第七師“請求停火”的電報時,正在跟趙剛下棋。
他把電報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,繼續下棋。
趙剛等了半天,忍不住問:“司令員,整編第七師要投降了?”
餘生落下一顆子,頭都沒抬:“不是投降,是‘請求停火,收容傷員’。”
趙剛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這不就是投降嗎?”
餘生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臉上露出你懂的笑容:“人家要面子,咱們就給他面子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桌前,拿起筆,在電報背面寫了一行字,遞給趙剛。
趙剛接過來,唸了出來:“同意停火,收容傷員。整編第七師就地放下武器,官兵一律按戰俘待遇,不殺。不辱。不搜腰包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餘生:“司令員,就這麼放了?”
餘生點了根菸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來,聲音很平靜:“一萬兩千人,能投降就不錯了。殺了他們有什麼用?我們要的不是死了的國軍士兵,是活著的勞動力。”
趙剛沉默了,他知道餘生說得對。
打仗不是請客吃飯,打仗是為了贏,不是為了殺人。
“給李雲龍發報。”餘生彈了彈菸灰,“讓他派人去接收俘虜,客氣一點,別打,別罵,給口飯吃。”
“是!”
豫南,整編第七師中路軍陣地。
李雲龍帶著一個營的兵力,走進國軍陣地的時候,天已經大亮了。
晨光照在陣地上,照出滿地的彈殼。散落的槍支。被炸燬的工事,還有那些抱著頭蹲在地上的國軍士兵。
他們有的在哭,有的在發抖,有的面無表情地蹲著,像一尊尊泥塑。
錢團長站在戰壕邊上,軍裝皺巴巴的,臉上全是灰,但腰桿挺得很直。他看見李雲龍走過來,立正,敬了一個軍禮。
“整編第七師中路軍,向貴軍——投降。”
李雲龍看著他,沒有說話,回了一個軍禮。
“槍放下,到那邊集合,清點人數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,“願意留下的,可以編入地方武裝,不願意留下的,發路費回家。”
錢團長愣了一下:“發路費?”
李雲龍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了:“廢話,我們八路軍說話算話。”
錢團長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他打了一輩子仗,見過很多部隊,繳槍不殺的聽說過,但繳槍發路費的,頭一回見。
“你們——”錢團長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出了口,“你們到底是什麼部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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