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們,吃點東西再走!”
“不了大娘,趕路!前線的兄弟等著呢!”
“那拿著,拿著路上吃!”
大娘硬把一摞烙餅塞進戰士手裡,拍著車板把人轟走:“走!趕緊走!打完仗再回來吃!”
車隊的戰士們回頭衝她揮了揮手,車輪滾滾,揚起的塵土把他們的身影遮了大半。
餘生站在太原城北的物資集散中心,看著一車又一車的物資裝車。出發。消失在路盡頭。
蘇文軒站在他旁邊,手裡拿著最新的產能報表,聲音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底氣。
“司令員,華北軍工總廠的產能又往上跳了一截。”
“半自動步槍月產兩萬五千支,子彈月產兩千萬發,藥品供應已經覆蓋了整個華北戰區。”
餘生接過報表看了看,沒有說太多,只問了一句:“導彈那邊的進度呢?”
蘇文軒笑了,那笑容裡有一種“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”的瞭然:“導引頭裝配線已經除錯完了,第一批電子元件今天下午到貨。”
“馮。布勞恩教授說,如果不出意外,第一批五枚導彈和裝置,能在八月底之前全部下線。”
餘生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遠處那條蜿蜒的物資長龍上,聲音很沉重:“八月底之前,我要看到成品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餘生轉身往回走,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:“文軒,嘉獎令下來了,你本人記大功一次。”
蘇文軒愣了一下,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,但餘生已經大步流星地走遠了。
他站在物資集散中心的門口,看著司令員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拐彎處,低頭笑了笑,轉身又扎進了車間裡。
1949年8月中旬,太原,華北軍工總廠防空導彈總裝車間。
馮。布勞恩親手擰上了最後一顆螺絲。
他直起腰來,後退兩步,看著面前那枚通體墨綠色的導彈,汗水沿著下巴滴在水泥地上,洇出一個小圓點。
五枚導彈,一字排開,像五隻蓄勢待發的獵鷹。
每一枚彈體都打磨得光可鑑人,導引頭的玻璃罩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,尾部噴管上的隔熱塗層均勻緻密,沒有一絲瑕疵。
“完成了。”馮。布勞恩轉過身,對站在車間門口的餘生說了一句。
餘生沒有急著走進去,他站在門口,看著那五枚導彈,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腳走進車間,挨個走過去,手從每一枚彈體上輕輕拂過。
冰涼,光滑,堅硬。像鋼鐵,又像某種有溫度的東西。
“教授。”餘生停在那排導彈面前,背對著馮。布勞恩,聲音很低,“這東西,真能擋住天上的飛機?”
馮。布勞恩走到他身邊,鄭重地點頭:“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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