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生走到地圖前,手指在南城那個紅圈的位置點了一下,然後順著北京城的街道一路劃到西郊:“從南城到西郊,距離不算遠,他要是真派人出來搞破壞,沿途布控就能攔住。”
“但我擔心的是——他會不會在城裡搞動靜?”
李參謀愣了一下:“城裡?”
“謝文東的目標是毀掉裝備,但他不一定非要對準裝備下手。”餘生轉過身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,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如果他把目標放在“天弓”相關的人身上呢?”
所有人同時變了臉色。
李參謀最先反應過來:“你是說,他可能會對參與“天弓”專案的人員實施暗殺?”
“謝文東在北平靜伏三年,根基很深,他的人脈可能遍佈各行各業。”
“如果他把目標對準我們的技術人員或者操作員,那比直接炸陣地更麻煩。”
餘生走到磚窯門口,看著外面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荒地,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“李參謀,情報部能查到謝文東手下所有人員的活動軌跡嗎?”
“需要時間。”
“我給你時間,但不多。”餘生轉身,“一天,二十四小時之內,我要你提供一份謝文東手下所有重要人員的名單和活動規律。”
“剩下的事情——”
他看向段鵬,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你來處理。”
段鵬立正:“司令員請指示。”
“你帶特種部隊潛入南城,在李參謀的情報到位之後,對謝文東和他的核心人員實施精準清除。”
“不能驚動周圍群眾,不能引發大規模交火,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痕跡。”
段鵬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那個弧度裡帶著一種只有在刀尖上滾過無數次的人才會有的從容:“明白,外科手術式打擊,不留痕跡。”
“李參謀,情報部和段鵬的對接由你負責,從現在開始,你們兩個直接向我彙報,不用經過任何中間環節。”
李參謀點頭:“是。”
“還有。”餘生忽然補了一句,“謝文東的電臺不能毀,要完整的。”
“他發往重慶的那些密電,我們要全部截獲。”
“如果能利用他的電臺反向給重慶發假情報——”
李參謀的眼睛亮了起來:“反向滲透?”
“對,他想毀我們的裝備,我們就讓他把假情報傳給重慶 ,讓老蔣那邊以為北京根本沒有什麼防空力量。”
“到時候他派飛機來,正好撞在我們的導彈上。”
磚窯裡安靜了兩秒鐘,然後邢志國低聲罵了一句:“司令員,您這招太損了。”
餘生面無表情地說:“只要能打勝仗,這些都不是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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