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
“孩子要出生了,名字還沒定。”餘生放下茶杯,神色認真起來,“我想請您和劉鄧兩位首長給孩子起個名。”
“您三位都是看著我一路走過來的長輩,這孩子的名字要由您三位來定,才叫有分量。”
徐司令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,眯著眼睛看餘生,看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杯子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感慨:“你小子啊,這是要把老夥計們的面子全掙足了。”
“行,我應了。”
他站起身走到窗前,揹著手沉默了片刻,然後轉身:“先給你個說法。”
“要是姑娘——就叫餘新華,新中國的“新”,中華的“華”。響亮好記,寓意深遠。”
“要是小子嘛——餘振邦,振我邦國,立我中華。”
餘生把這四個字在舌尖滾了一遍,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胸口湧上來,連眼眶都有點發酸。
他站起來朝徐司令端端正正敬了一個軍禮:“老首長,這兩個名字我收下了。”
“收下什麼收下。”徐司令擺了擺手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走,跟我去西山那邊,老劉老鄧昨天就到了。”
“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?今天就是來薅羊毛的。”
“走吧,路上慢慢說。”
第二輛車跟在徐司令的專車後面,沿著山路繼續往西走了將近半小時,拐進一條僻靜的岔道。
兩側的樹木愈發濃密,幾乎遮住了大半個天空,陽光從枝葉縫隙間漏下來,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院門是兩扇黑漆木門,銅環擦得鋥亮,門口站著兩名持槍警衛。
徐司令的車先到,車窗降下來露了個臉,哨兵立刻立正放行。
餘生扶著林瑤下了車,站在院門前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來過這裡不止一次,但每一次站在這扇門前,心裡那種沉甸甸的分量感從來沒有減少過。
正廳的門簾一掀,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人走出來,身形偏瘦但脊背挺直,目光沉靜如深潭,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。
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敦實。寬額濃眉的中年人,步子沉穩有力,帶著久經戰陣的從容。
“老徐,你這嗓門隔兩條山溝都聽得見。”戴眼鏡的那位先開了口,目光越過徐司令落在餘生身上,笑意深了一層,“總部把你從二野調走之後,我和老劉念叨了好幾個月,說這小子仗打得好人卻跑了。”
餘生立正,軍禮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:“劉司令員。鄧政委!太行軍區餘生向您二位報到!”
鄧政委笑著擺了擺手:“報到什麼報到,你又不是新兵入伍。”
“聽說你在平津戰役抓了個大貪官?幹得好。”
旁邊的劉司令員走過來,寬厚的手掌拍在餘生肩膀上,力道不輕不重:“不錯,瘦了點,精氣神還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