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磊想了想，最終搖了搖頭：“趙總，說實話，咱們就是個軟體公司，跟高科技......還差點意思。”
兩人又聊了幾句，徐磊起身告辭。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。
趙遠盯著窗外，太陽正烈，光線打在額頭的傷口上隱隱發燙。他抬手摸了摸紗布，嘴裡喃喃了一句。
“就算提前佈局，我能超過蘋果嗎？”
初代iPhone，2008年釋出。現在是2006年初，還有兩年多。如果現在就開始砸錢。砸人，加上他對方向的判斷。技術的指導，趕在蘋果之前把智慧手機推出來——不是沒有可能。
他閉了閉眼，在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資金暫時不用太愁。今年的進賬會很可觀，加上世界盃那邊的押注已經鎖定了，第一筆收益很快會到賬。
但錢，只是入場券。真正的硬仗在後面。
智慧手機這東西，說白了就是幾大核心部件的組合：處理器，整合CPU。GPU和基帶的SoC，相當於大腦，管計算也管通訊；作業系統，後世的安卓和iOS；螢幕。電池。記憶體。快閃記憶體......每一樣都是一道坎。
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到了華維身上。
“5G專利全球最多，有用嗎？說不讓你用5G，你就用不了。連晶元設計的EDA軟體都給你鎖死，就算你解決了軟體問題設計出來了，臺積電三星也不準給你代工，你還得解決製造問題。還有5G射頻前端模組斷供——一層一層卡下來，刀刀見血。”
趙遠順著這條線往下推：如果自己被這麼卡脖子，最先要解決什麼？EDA設計軟體？晶元設計出來了得有人代工？代工廠得有光刻機？
越往下想，眉頭皺得越緊。問題跟套娃似的，一個套一個，每一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金黑洞和難題。
煩躁湧上來，他用力搓了搓臉，強迫自己停下來。
別想了，再想下去什麼都幹不成。先撿最要緊的上。
作業系統和晶元架構的事可以往後放，但手機處理器和基帶，這兩樣必須現在就動手。路線他知道，方向他清楚，趁現在市場上真正懂的人還不多，先把團隊挖過來，把該囤的專利囤了。
一股狠勁從胸腔裡頂上來。
“行啊。到時候誰不讓我好過，我他媽也不讓誰好過。先把坑占上，你敢搞我，我就敢反告你。總不能做待宰的羔羊，任人宰割吧。”
他拿起筆開始列清單。寫著寫著，筆尖頓住了。
每一項後面的數字都讓人頭皮發麻。資金量太大了。
趙遠盯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，沉默了很久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房地產，娛樂，實體公司......必須得搞。沒有現金流撐著，這些研發專案全是空中樓閣。以後公司什麼賺錢幹什麼，所有利潤全部拿來填這個無底洞。
“拼了。”
他重新拿起筆，在“手機處理器+基帶+射頻模組”這一行下面重重劃了一道線。
就從這裡開刀。先佈局這些，後面的作業系統。螢幕。電池等等過段時間再仔細思考一下，國外公司人手也不夠用了，儘管一直在招聘。
他理了理思路，在紙上飛快寫著——
處理器，運算核心，影響App啟動速度。遊戲幀率。AI計算。
基帶，通訊協議處理核心，負責訊號的編碼和解碼。沒基帶，手機就是臺帶觸屏的4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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