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八千多已經算不錯了,一對一,而且能加速獲證時間,趙遠的更高,因為他基本上算,人都沒有怎麼來駕校,但是趙遠會開車啊,教練也看過的才放心的。
李虎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:“多少?!”
“八千多。”趙遠重複了一遍,語氣平靜。
李虎整個人從座椅上彈起來,腦袋差點撞到車頂:“八千多?!小遠你瘋了?八千多我掙好幾個月啊!趕緊去退了!我又不開車,考它幹啥?八千多打水漂啊你這是!”
他說著就要拉車門,被趙遠按住了。
“舅舅。”趙遠看著他,語氣不重,但很認真,“你考出來,對我有用。我這邊有時候有些事,不方便讓別人去辦,你是我舅舅,我最放心。到時候你得幫我。”
李虎愣了一瞬。
就一瞬。
那股急火“噌”地竄到嗓子眼,又被這句話生生澆下去一半。他張了張嘴,嘴唇翕動著,想說點什麼,最後只擠出一句:“有啥用?我能幫你啥?”
“以後你就知道了。”趙遠笑了笑,沒再多說。
李虎靠在椅背上,心疼得直嘬牙花子。八千多啊。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算起賬來——工地上,六月的太陽毒得能把人曬脫一層皮,他從早上六點幹到晚上七點,一天才一百塊錢。
這八千多,得曬多少天?八十多天。將近三個月。三個月,肩膀上的皮曬掉了長,長好了又曬掉,反反覆覆的。
但外甥說有用。
他又不好再鬧。這孩子現在是大老闆了,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。李虎雖然沒啥文化,但這個理兒他懂——趙遠不是以前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要糖吃的小屁孩了。
他嘆了口氣,不吭聲了。嘴裡還嘀咕了一句:“太貴了......太貴了......”
心疼歸心疼,可一想到外甥對自己的好,心裡頭又熱乎乎的。這孩子,發達了沒忘了他這個窮舅舅。
但李虎還是覺得不合適。
他琢磨著,回頭把錢取出來,還給趙遠。要不就直接去駕校把錢付了,反正不能讓孩子花這個錢。
趙遠看著舅舅那副心疼又捨不得罵他的樣子,笑了一下,沒再說這事。
其實他有他的打算。
前世,舅舅後來自己考了駕照。十幾年下來,除了出過兩次事,平時開車穩得很,技術相當可以。有些事,他身邊得有個信得過。又能開車的人。
而且家裡頭,一個會開車的人都沒有。回去他還打算給老爸老媽也報一個。老媽不識字,但問題不大,現在不識字也能考駕駛證,他記得是沒問題的。
之後那幾天,舅舅就被張成送去了駕校。
舅舅李虎從卡里取出朱奇俊提前打的一萬塊錢,取了九千。
說到朱奇俊這人——有一說一,人其實還算可以。上面老闆都還沒給他結清款項呢,但李虎問了一嘴之後,他還是給每個人打了三分之一的錢回家過年。其實還不止,李虎之前還拿過兩千的生活費。
算下來就是一萬二了,還差李虎一萬四左右。
舅舅李虎揣著錢去了駕校,找到那個王哥就要交錢。結果王哥擺擺手,說趙總已經付過了。
他沒辦法,直接去了趙遠公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