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商戰,”他說,“樸實無華的商戰。”
徐磊愣了一下。他以為趙遠會發火,畢竟這事是衝著社交網的命門來的,結果老闆冒出這麼一句,聽著不像是憤怒,倒像是——見怪不怪。
趙遠確實見怪不怪。他腦子裡過了一下後世那些手段,比起來,截大巴車都算講武德的了。起碼沒等你學生全堵在校門口了再打電話說車來不了,那就不是商戰了,那是照著你的動脈捅刀子。
幾千個學生拖著行李箱擠在寒風中,情緒一上來,運管。公安都得介入,到時候社交網三個字就徹底跟“不靠譜”焊死了。
趙遠心裡清楚,大巴車公司也不傻。他們提前幾天通知,就是算好了的。當天違約,事情鬧大了,上面一發火,年審。線路牌。營運資質,哪個環節都能卡死你。
而且這樣對他們沒有好處,違約金也得是現在的好幾倍。所以提前幾天跟你說車沒了,違約金賠了,官司隨便你打,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——我提前通知你了,是你活動方自己沒安排好,跟我有什麼關係?
對方卡的就是這個時間視窗。早不早,晚不晚,剛好讓你來不及反應。
徐磊壓下火氣:“趙總,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車找到。不能耽誤學生出行,不然損失就真大了。”
趙遠說:“對。如果學生當天上不了車,車票錢。補償款,加起來不是小數目。但最要命的是信譽。你讓學生寒風中白等一個小時,他這輩子都不會再信你。
以後咱們辦什麼活動,底下都會有人嘀咕一句——‘事靠譜嗎?’”
“所以現在就別考慮資金問題,”趙遠加重了語氣,“公司賬上有錢。加價去找,能找幾家是幾家。”
徐磊應了一聲,掛了電話就去安排。
打完電話後徐磊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好久沒有這樣被陰的感覺了啊。
過了一會兒,趙遠到了公司。徐磊把情況跟他說了,嘆了口氣:“這次大意了,被人掐住了命脈。就算最後能填上缺口,也得砸不少錢進去。”
趙遠點點頭:“吃一塹長一智吧。只要能聯絡到車,損失還控得住。”他停了一下,給出一個數字,“要是找不到車,損失至少千萬。而且社交網的牌子就完了。”
徐磊沒反駁。每人車票加補償,再算上信譽的折損,這個數只少不多,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社交網的信譽。
第二天結果出來了。願意加價接單的公司就那麼幾家,缺口還是大。
會議室裡,徐磊拿著報表,臉色鐵青。趙遠坐在旁邊,下面坐著法務。宣傳。社交網幾個部門的負責人,氣氛悶得跟暴風雨前似的。
徐磊先看向法務部負責人盛予凡:“等這件事忙完,你們法務在各省,給我把這些違約的公司全告上法庭。一個都別漏,告死他們。”
盛予凡點頭:“好的徐總。”
然後他轉向宣傳部:“公司宣傳部門,各地論壇。貼吧。學校BBS,等這件事結束,把這些公司臨時違約的事全給我寫出去。事實說話就行,讓同行和學生都看看,這些公司是什麼信譽。我要讓他們名聲掃地。”
宣傳負責人也點頭:“明白。”
徐磊接著說:“以後跟這些違約的公司,全部停止合作,直接封殺。長遠以後任何活動,不會再用他們一輛車。”
“好的徐總。”
徐磊安排完,轉頭看趙遠:“你看這樣行嗎?”
趙遠點頭:“可以。秋後算賬,先不急。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學生能回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