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賢一愣,嗓門立刻高了八度:“怎麼可能一萬多?我打聽過,不就三四千塊嗎?”
趙遠從後視鏡裡掃了他一眼,很淡定地說:“我跟你們不一樣,我是直接。”
車裡安靜了一秒。
然後四個人集體發出了一聲拉長了調的:“牛筆——”
王賢把腦袋縮回去,往座椅上一靠,笑罵了一句:“狗大戶。”
趙遠嘴角往上翹了翹,沒反駁。
王賢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,忽然又坐直了,一巴掌拍在前面座椅的靠背上:“哎,兄弟們,咱們下學期也去考一個唄?”
周凱第一個接話,眼睛亮了一下:“可以啊,考一個。以後自己有車開車多方便,想去哪去哪。”
劉洋也點頭,手裡一邊把網兜裡的臉盆往旁邊挪了挪,一邊說:“行,等下學期掙錢了再去。”
這話一落地,幾個人心裡都湧上來一股說不出的踏實。
要是沒跟著趙遠幹,別說考駕照了,生活費都得一分一分地摳著花。
月初算到月底,吃頓好的都得猶豫半天。現在呢?不光能把錢往家裡寄,還能琢磨考駕照這種半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王賢又把腦袋探到前面去了,嬉皮笑臉地湊在趙遠肩膀旁邊:“趙遠,遠哥,等我駕照考出來了,能不能讓我摸一把這個方向盤?我長這麼大還沒開過這麼貴的玩意兒。”
趙遠單手扶著方向盤,點了點頭,輕描淡寫地說:“行啊,考出來給你開。”
其實他腦子裡已經在琢磨換車的事了。這輛賓士在別人眼裡是豪車,在他眼裡已經快跟不上趟了,代表不了他現在的公司的牌面。不過這話他沒說出來,犯不著跟兄弟們提這個。
車到了車站,趙遠找了個人少的地方靠邊停下,拉手剎。
車門砰砰幾聲響,四個人從後排魚貫而出。被擠了一路的王賢下車第一件事就是伸了個大懶腰,骨頭咔咔響了兩聲。趙遠也推門下來了,站在車門旁邊,一隻手搭在門框上,衝他們說了句:“兄弟們,下學期見。”
王賢。周凱。劉洋都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地跟趙遠道謝。
王賢說了句“趙遠回去慢點開”,周凱揮了揮手說了聲“下學期見”。
劉洋這個宿舍老二走在最後面,他走到趙遠跟前,抬手在趙遠肩膀上拍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想說點什麼特別感激的話——想說的話太多了,腦子裡翻來翻去的,最後只擠出來兩個字:“趙遠,謝了。”
這一句“謝了”裡面,裝著的事兒多了去了。
不光是因為趙遠今天特意開車送他們,更是因為這半年跟著趙遠,他整個人生拐了個大彎,家庭也因為他拐了個彎。
趙遠在他肩上回拍了一下,什麼都沒說。
有些話不用說出來,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夠了,就知道了。
幾個人從後備箱取出行李,拖著箱子。拎著蛇皮袋往車站裡走。
趙遠靠在車門上,看著幾個人的背影混進了車站的人流裡。正準備轉身上車,就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這是賓士吧?”
“得多少錢?”
”。吧萬十六五“
“啊貴麼這,天的我“
。了見不看就快很,流車匯士賓的黑,打一盤向方,擋掛,發。去進坐門車開拉,頭回沒遠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