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是最早暗通雷迅的人,算半個“功臣”,又天生擅長鑽營巴結,入職後很快就和雷迅的一眾老高管打成一片,酒局飯局一場不落,稱兄道弟好不熱絡。
比起在長遠時被KPI追著跑。事事都要卡指標的緊繃日子,雷迅的節奏慢了不止一拍。沒有嚴苛的月度考核,沒有層層壓實的業績壓力,大多事情只要過得去就行,他簡直像泡在了蜜罐裡。
“更讓他得意的是,不用再像在長遠那樣,只能跟在楊茂雲身後做副手,老老實實幫人補漏。關鍵時刻還得盯著風險。”
“如今業務名義上由楊茂雲總負責,可實際執行裡,劉學靠著和老員工的交情,手裡攥著不少實際資源,時不時還能聯合雷迅的老資歷,跟楊茂雲唱唱反調。分庭抗禮。”
看著曾經的頂頭上司被掣肘得有火發不出,他心裡藏著幾分隱秘的快意,總算出了當初在長遠被壓一頭的氣。”
可這份舒坦裡,也藏著一點說不清的彆扭。
他偶爾也會覺得,手裡實打實的權力,其實比在長遠時縮水了不少。
在長遠:“他雖是副手,可楊茂雲放權,他分管的運營。渠道板塊,自己就能拍板定案,只要不越紅線。能完成指標,徐磊都不會多問;”
如今看似能和楊茂雲分庭抗禮,可真遇到重要決策,上面永遠壓著周龍生。大到業務方向。預算調整,小到核心崗位任免,全要老闆點頭才行。
他們這些所謂的高管,說白了都是執行者,沒多少能自己做主的空間。
但這點彆扭,劉學很快就拋到了腦後。
他本來就不是楊茂雲那種一心想做事業的性子。
在他看來,不用扛最大的責任,不用背最沉的指標,還能拿著高薪。維持著體面的身份,上下都能吃得開,日子已經比在長遠舒服太多了。
天塌下來有楊茂雲頂著,業績壓力有業務負責人扛著,他只要左右逢源。穩住眼前的局面就夠了。至於權力大小,哪有輕輕鬆鬆混日子來得實在。
只是他沒多想,這種混日子的心態,全靠公司一直紅火。他能一直巴結住上層才能維持。真等雷迅業務走了下坡路,他這種沒核心實績。只會鑽營的人,往往是最先被踢出局的。
車隊天剛矇矇亮就從林城出發,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往老家趕。
村裡趙家這邊,剛吃完中飯,一大家子半大孩子就坐不住了。趙野最是積極,扒拉完最後一口飯就攛掇著堂哥堂弟,還有姐姐趙梅等人:“走快點,去村口等大哥他們去!晚了就趕不上頭一眼了!”
他心裡早就癢得不行。
之前坐過老爸的摩托都覺得風光得不行,早聽人說大哥在城裡開的是上百萬的好車,這次終於能親眼見見。
要是能坐上去繞村轉一圈,那在村裡可太有面了;要是再開到學校門口晃一圈,想都不敢想,得有多少兄弟跟著他混,喊他一聲野哥。
堂兄弟們湊在一塊兒,七嘴八舌地猜車是什麼樣子。能坐幾個人。連一向沉穩的大姐趙梅都笑著跟在後面,嘴上說著“你們急什麼,又不會跑了”,腳步卻也不自覺地加快了些,打算去接人幫忙拎行李。
村口牆根陰涼處,幾個老人正蹲著乘涼,見這幫孩子呼啦啦跑過來,都笑著打趣:“這是都去等你家趙遠啊?出息了就是不一樣,回來都這麼大陣仗。”
一群人站在村口的土坡上,踮著腳往公路盡頭望。正午的太陽曬得人後背發暖,趙野跟堂弟趙航時不時往前跑兩步張望,又跑回來跟大家唸叨,滿心都是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等了約莫小半個鐘頭,遠處的山路上終於隱隱約約出現了車隊的影子,打頭的黑色越野車方方正正,看著就氣派不凡。
“來了!來了!”趙野扯著嗓子一聲喊,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,眼裡全是亮閃閃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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